他的阿檀,好像还是头一回这样委屈的埋怨他。
从前阿檀还在沈院首的门下读书时,他时常去帮助师父给底下的学生授课。
阿檀有时候懒怠了,想和她未来的皇夫溜出去玩,又怕惹得院首不快,便怂恿自己一齐撇下事务出去耍,这样即便叫院首抓找了,他俩也好有个年长的垫背。
那个时候的阿檀自信没有人能拒绝她,一口一个二哥哥的叫,牵着他的手撒娇。可裴容钧不愿成全了这对青梅竹马,每每都严词拒绝了,甚至还去院首那告发过她。
阿檀虽失落,却也从不曾生自己的气,左不过这样的事发生了一回,两回,三回......过了第三回,她便再不去找他了。
那段可以调皮任性的岁月过去很多年后,她不幸家破人亡,他当着她的面在青鸾殿下归顺了新帝,并应予了新帝的要求说要纳她为妾,她也只是对着他苦笑,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以前他不懂,为何这样一个从小众星拱月的姑娘从不会因他的忤逆而气愤,直到她一意孤行地跳崖后,他才慢慢想明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其实不过就是不在意罢了......
因为不在意,所以连一丝强烈的情绪,都不舍得给他;因为不在意,所以阿檀从没想过他是因她而叛的国......
这块芥蒂,在这一年来,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心魔,挥之不去。
美人就算是薄怒,一双剪水双瞳中也含着千娇百媚,说不出的动人,那小女儿家的娇俏情态映在裴容钧的眼中,让他愕然,也致使他毫不犹豫地就指了指身后的崇临,道:“是他上的锁,你要气也该气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