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安听过后却笑了,“你呀,还是同以前一样,一身清风傲骨,凡是你不喜的人,一眼都不愿多瞧。所以比起那野心勃勃的温廷峥来,朕还是喜欢你更多一些,至少谈天说地之时不会太过枯燥乏味。”
裴容钧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着。“陛下今日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总该不会是来同微臣谈天说地的。”
周述安扭头凝视了他片刻,浅笑道:“爱卿别怕,朕今日不召见她。”
只这淡淡的一句话,落到裴容钧的耳中,却是如雷贯耳,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捏出了青筋来,强自镇定着。“陛下想召见她也无妨,左右她是什么都忘了,只要陛下别再让微臣做那些羞辱她的事......如何都可。”
周述安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摊开手无奈道:“爱卿怎可这样想朕?朕这一年来,也不是毫无长进的。”他说完,以手支着颧骨,露出满面忧愁来。
恍然间,裴容钧似捉到了什么希望,站起身来“噗通”一声就伏跪到了皇帝的跟前,磕了一个响头,郑重又惊慌。
“行了,”周述安弯下身去搀扶他,“你想留着她,便留着吧,总归她是掀不起风浪来了,朕还不至于无能到追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放。”
“那......”裴容钧却仍不敢放松,抬起头来紧等着。
周述安知道他在期盼什么,眼中的笑在四周流转着,最后凝成了一点星光。“朕近日一直挂念爱卿的身体,一早便来探望,连早膳都没用上,爱卿可愿拿两个窝窝头给朕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