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岂有此理!”林宛卿气得美目瞪圆,“我先前还觉得那赵文黔一身铮铮铁骨,不轻易屈服甚是令人敬佩,真没想到此人手段如此卑劣,竟连自己的同门师弟都能下得了杀手!”
林宛卿正为大人抱着不平,就见崇临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出来,叫喊道:“大夫呢!大夫去哪了!”
一护卫忙回答道:“大夫还在路上呢!外头那么大风雪,马车都走不了了,恐怕还要一刻钟才能赶到。”
崇临急得猛跺了一下脚,挥手差使护卫:“那就再去找几床厚棉被来,架在火盆上烤上!”
他吩咐完了,转身就要进屋,林宛卿想也不想就跟上了,道:“让我去看看大人。”
“姑娘,这......”崇临正欲拦她,她却已焦急地冲进了内室,奔向床榻去了。
裴容钧躺在床上,身体僵直着,盖了两床厚厚的棉被。他刚脱了衣,胳膊和肩膀都赤裸在外头,林宛卿见了,却没有害羞的心思,只觉得每靠近一步心口就难受一次。
崇临在外间接了热水盆端进来,瞧见林宛卿呆滞地站在床边,茫茫然的,愣了一愣。“姑娘先让开些,我得赶紧给大人把身子擦暖和了。”
“让我来吧。”林宛卿脱口而出后,自个儿都怔了一下,许是为了缓解尴尬,她又补充道:“咱人手本就不够,你去忙别的吧,这儿有我就成了......”
崇临也不犹豫,就将铜盆递给了她,自己则退到后头,还禁不住的想。
可惜了,大人还昏迷着,若是叫他知道了姑娘这样心疼他,定恨不得再受一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