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钧摇了摇头,一旁的李妈妈见老爷的神情,倒比老夫人还要先紧张起来,立即屏住了呼吸。
就听他说道:“此去漳州,儿子寻着了一个意中人,想着过些日子,便备齐了聘礼前去提亲,然后把婚期定下来......”
“是谁?!”裴老夫人宛若受了天大的惊吓,震惊地嘴都合不拢了,李妈妈忙走上前将手递给了老夫人,好让她惊慌之时有个可以紧握的人。
裴容钧缓了缓才徐徐道:“是前些个月新来书房伺候儿子笔墨的侍从,她姓林,闺名宛卿,儿子这次去漳州,也将她带上了。”
“哦,”裴老夫人一听是那侍女,抚着心口松了口气,又疑惑道:“你莫不是想纳她为妾室?可她出身微贱,不过是个侍从,依母亲瞧,大也不必大费周章的上门去下聘,当然你若喜欢......”
“母亲误会了。”裴容钧淡淡打断了老夫人的话,道:“儿子,是想娶宛卿为正妻。她是个孤女,家中没有亲眷,下聘什么的,虽只是走个流程,儿子却也不想怠慢了......”
“一个侍从??你这是疯了不成?!”裴老夫人骤然拍案而起,气得身子摇摇晃晃的,如风雨间的湖上扁舟,倚着李妈妈勉强站稳,又开始指着儿子怒骂。
“你说你就是不愿尚主也就罢了,这京中高门贵女何曾不是任你挑选,你要个什么人不成,偏偏要了个卑贱的侍从?”
裴容钧也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冷着脸道:“儿子疯没疯,儿子自个儿清楚的很。遇见宛卿,于儿子而言也是个意外,儿子今日既向母亲提了此事,便是下定了决心要迎娶她,并非在同母亲说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