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的这群奴仆眼里,儿子还是比不得母亲有威信的。”裴容钧说,“今日宛卿失踪的时候,说是叫人药倒了,可惜这丫头记性不好,不记得自己都在哪吃过些什么,儿子听萍儿说宛卿今早来过寿欢堂,故而想来问问,她都在母亲这儿吃过些什么?”
裴老夫人听这番话是听得心里直打鼓。这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分明就心知肚明人是在她屋里晕倒了送出去的,却非要把话拐了几个弯再说,就是要引着她亲口承认了。
“不过喝了一盏茶罢了,还能吃些什么。”
“什么茶,可还在?”
裴老夫人闹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随口答道:“菊瑛泡的茶,我哪晓得是什么?”
裴容钧深吸了口气,回身和崇临说:“那就请菊瑛姑娘过来吧。”
“你这是要做什么?怀疑是我给你那丫头下的迷药?”
“儿子可没这样想过,指不定,是下头的人手脚不干净呢。”
他至始至终都很温和,可这温和看在心虚的眼中同削骨的刀也没有什么区别,反倒更像是......一种凌迟。
菊瑛很快就被崇临押着过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和老夫人的面前,惶恐地磕了两个头。
裴容钧也不看她,只把手背在身后,道:“我问你,今早林姑娘在寿欢堂喝的是什么茶?用的是哪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