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做什么?”裴容钧淡淡道,“路上那么多行人,也未必就会碰见了。就算照了面,难不成,你还怕她么?”
崇临笑着挠了挠头,说:“奴才自然是不怕的。”这不是......怕老爷么......
裴容钧叹了口气,道:“走吧。”
他有意将有关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毫不在意,崇临猜不透老爷的心思,险些就信以为真。
直到马车徐徐驶过贤康坊的街道,在一间不起眼的铺子前被老爷叫停时,他方才知道,对于那颇为磨人心志的林姑娘,岂止是他不怕,老爷也是不怕的。
不仅不怕,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后,还要接着冲上去再撞一次,可谓浑身是胆。
连急着赶路的行人都纷纷注意到,这条平日里只有布衣白丁会驻足光顾的街道,竟有一辆华盖马车沿街停下了。
从马车里下来个穿绯袍束犀带的男人,神仪明秀,朗目疏眉,清隽涤尘。
有见识的知道这是惹不起的官老爷,匆匆瞄两眼便绕道避开了,也有不少的胆子大些的,偷偷躲在浮铺后惊叹地眺望着。
那君子端方,如玉含光。
裴容钧站在马车旁,被家仆簇拥着,成了路人眼中触不可及的景色,而路人不知的是,此刻那男人的一双含情美目中也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