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从他出生开始,我就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每次会间隔几个月,但是,他五官、他的轮廓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的!”
白依依不可置信的摇头,否认,完全无法接受厉沉爵的话。
她的情绪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厉沉爵心疼不已的抱住她,飞快的用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止血,同时,沉沉的说:
“赫连景辰验了你父亲和白锦程的dna,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确凿的证据,“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孩子刚出生,就被诸葛瑾延掉包了?”
白依依心里挣扎的侥幸,顷刻间碎成了渣。
她想起了自己从来都不敢深想的细节。
孩子刚出生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诸葛瑾延给抱走了,再次见到他,已经过了两天。
那时候,诸葛瑾延就已经将她的孩子给换掉了!
“那……那我孩子呢?”
白依依就像是跌入了悬崖,正在不断的往下坠,“诸葛瑾延,我的孩子呢?!”
诸葛瑾延正在和保镖缠斗,他中了白依依的毒粉,反应并没有那么灵活,处于下风。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慌张,满脸阴毒的诛心。
“白依依,你知道白锦程是怎么成长起来的么?”
“在他刚学会爬的时候,就和几百个孩子被丢在一起,抢仅有的几个奶瓶,抢赢了的活下来,输了的死。”
“几百个孩子里面,就只有白锦程最终活了下来。”
“你说,你的孩子在哪?”
仿若坠落到底,摔在崖底的大石头上,顷刻间,粉身碎骨。
白依依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该死!”
厉沉爵大怒,冷戾呵斥,“厉慕白,你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碎尸万断!”
厉慕白当即就要朝着诸葛瑾延奔去。
诸葛瑾延却毫无畏惧狂笑,“晚了。”
话音刚落,保镖的包围圈之外,忽然从草丛里扔出来无数的毒烟毒雾,顷刻间,毒气撩绕,视线不清。
藏在草丛后的人涌了出来,破开了包围圈,带走了诸葛瑾延。
毒雾中只有诸葛瑾延猖狂的声音在回荡。
“白依依,你敢算计我,这只是给你的教训,下一次,我定要抓你回去,让你,生不如死!”
厉慕白和卫则从逐渐散去的毒雾中走出来,脸色都十分难看。
“诸葛瑾延跑了。”
卫则满脸郁闷,“诸葛瑾延布置的人,已经全都被我们悄悄清除了,怎么还会忽然冒出人来救他?!”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包围之局,现在却让诸葛瑾延跑了!
厉慕白冷声,“有奸细。”
这群人明显是后来的,像是知道了诸葛瑾延出事了及时赶到。
且目的十分精准,投毒,救人,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卫则拧眉,“我们的人里面不可能有奸细!”
带来的这支队伍,全都是厉少亲自培养的,表面上是保镖,实际上本事堪比雇佣兵,且绝对忠诚。
不可能是他们,但是这件事情,并非只有他们知道。
“莫非,是赫连家的人?”
这就更离谱了,赫连家的人怎么会勾结诸葛瑾延去害白依依?
卫则完全想不明白,打算寻求厉沉爵的意见。
可是自家boss,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他抱着白依依就像是捧着已经出现裂痕的脆弱花瓶。
修长的手指近乎颤抖的在擦着她嘴角的血迹,声音黯哑极了。
“白依依,你给我冷静点,别信诸葛瑾延的话,你的孩子是诸葛瑾延的底牌,他绝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他一定还活着!”
白依依晦暗的瞳孔里面光芒微微闪烁,但更多的,仍旧是黑暗死寂。
厉沉爵握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我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完好无损的带回你的身边,相信我!”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就像是锤子般,一下一下的敲碎了她心里笼罩着的黑暗硬壳。
让她在无底的深渊绝境中,看到了一只伸向她的手。
将她拉出黑暗。
力量重新聚拢,白依依恐惧到绝望的心,才又好似活了过来,安定了些许。
“我带你回去养伤,其他事情交给我。”
厉沉爵小心翼翼的将白依依抱起来,朝着外面的车辆走去。
白依依抬眼的瞬间,就瞧见了还躺在地上的白锦程。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嘴角隐隐可见猩红的血迹。
到底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疼了、爱了这么久,此刻,白依依还是惯然的感到心疼不忍。
厉沉爵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声道:“他是诸葛瑾延精心培养出来的,白血病应该也是假的,死不了。”
“卫则,将他带回去。”
说完,他又在白依依耳边轻语,让她放心,“我不会苛待他。”
白依依顿时心软又感动。
她觉得自己矛盾极了,既恨透了白锦程的替代、欺骗、乃至恶毒,可是却又对他心软,于心不忍,理性和感性在拉扯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