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吴王找的并不是她,到了前厅,护卫就把裴容钧领去了东南角的厢房里,昔日踔厉风发的少年坐在圆桌旁,他如今已瞎了双眼,走到哪都要侍从搀扶着。因眼上的外伤还未恢复,覆了一条黑布,倒把他脸上的戾气遮掉了不少。
吴王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一动,试探地唤道:“裴大人?”
裴容钧上前跪在了他的脚下,行了大礼,道:“殿下可还安好?”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吴王捏紧了扶手,冷冷道:“这话,大人就别问了。”
裴容钧道:“可裴某是真心的,难道殿下也不接受么?”
吴王沉默不语。昏暗的厢房里,一度陷入了死寂,后来,吴王敲了敲手边的盒子,道:“裴容钧,你别怪本王利用你,毕竟,本王曾给过你好几次机会。”
裴容钧平和地浅笑道:“裴某不曾怪过殿下,裴某也是在官场中行走过的人,深知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对错之分。”
吴王叹了口气,道:“本王早料到你会是这样答复。既然如今你们已相见,那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留在本王这儿了,你拿回去给她吧,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裴容钧提袍起身,走上前接过盒子,盯着盒盖上的纹路踌躇了半响,温声道:“往后,还望殿下保重自身,人一辈子,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裴某这把年纪都能放下一切重新来过,殿下还比我年轻许多,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本王与你不一样。”吴王皱眉道,“你起码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