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卿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只觉得自己才惹了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心思千回百转,竟是越想越怕,越想越后悔,到最后忍不住小声呜咽了起来,嗫嚅道:“属下知道错了,要不然,要不然......您再找个听话的人,把属下打发到别的地儿去干粗活还债吧,您别瞧属下生的瘦弱,其实属下什么都会的......”
只要别叫她没名没分地被他当做无聊时消遣的物件儿......
裴容钧恍然从她细碎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即便失了记忆,受尽苦难,她的里子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阿檀。
只这一个念头涌出,裴容钧的心都要疼碎了,再不敢逗弄她,淡淡道:“算了,这回就当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再不会了,好吗?”
林宛卿一下就止住了呜咽,他是在向她赔不是吗?
他调戏过她好几回了,这可是他头一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是不知心诚不诚......罢了,她到底是舍不下那两百贯铜钱,倚在门上好长时间不吭声。
外头的男人就当她默认了,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晚间裴容钧处理公文时,林宛卿就搬了张锦凳坐在离他一尺的地儿做笔录。
他靠在太师椅上,又做回了那个高不可攀,遗世独立的权臣,连声音都是清冽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与林宛卿这种凡人格格不入的距离感。
因白日不间断的忙碌,还小哭过一回,林宛卿吃过晚饭后脑袋就有些发涨发疼,只是下午才和大人闹过一回不愉快,这会儿她也不敢提想休息的事儿,只能强撑着精神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