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麻绳的一端固定在松木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抓住崖壁上的石块往下爬。
山间的风雪很大,裴容钧途中甚至险些吹得他睁不开眼,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崖洞内。
那河防图便放在昏暗的崖洞深处,被一块石头压着。裴容钧解开了腰间的绳索探身进入,顺利取到了河防图藏入袖中,可当他拉住了荡在洞口的绳索准备上去之时,却听见顶上传来“蹦”的一声。
绳索断了。
裴容钧怔了怔,只在一瞬间便从头凉到了脚底。他捏着那半截断了的粗麻绳,在心中寻了无数个理由,都掩盖不住这糟糕的境况。
赵文黔......这是要他死么?到底何至于此?
裴容钧痛苦地闭了闭眼,他想不明白,却也无暇再去思考太多。缓了片刻后,他便扶着崖壁出去探查了一番周围的形势。
这崖洞中的风雪比上头更甚,绝不能久待,否则待身上的热气耗去,才是真的异常凶险。
他决定赌一把,徒手攀登上去。
可当他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于烈风的侵袭下紧紧握住石块时,他的眼前却忽然出现了林宛卿的脸。
他犹豫了。
而后便是无尽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朝他涌了过来,将他扑灭。他清楚的知道,这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摔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尽管他尝试逼迫自己无视四周的威胁,静心做眼前的事,心下却依旧十分恐慌,甚至在顷刻间就将所有惨烈的后果都在脑海中过了个遍。
也许,自从爱上那个姑娘开始,他便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外人当他是运筹帷幄的裴侍郎,其实只是没有抓到他的软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