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卿缓了片刻,才说道:“裴大人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小女子,哪称得上什么君子?至于先前在漳州,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行事欠妥。好在昨日的事及时叫我看清,我与大人之间实在是不大相配,这错误若继续下去,往后定还会生出别的祸事来,因而我才决定拒绝这门婚事。”
“昨日是我疏忽了,没有看护好你,我同你说过了,往后再不会......”
“可大人总不能无时无刻都护着我。”林宛卿截断了他的话。
裴容钧茫然间想起崇临的话,冷冷地笑了笑,道:“说来说去,姑娘若是足够喜欢我,还会这般思前想后么?”
“自然是会的。”林宛卿一字一句道,“婚姻大事,从来都不是喜欢就够了的。大人这样逼迫我,又可曾想过,我林宛卿虽只是一介布衣平民,却也是有尊严的。我如若不贪钱财又不好权势,为何要平白无故的待在高门中受人糟践厌恶?”
她不是没有想过仅仅为了大人留下,什么都不管了,可说她不争气也好,没手段也罢,总之她实在是没本事挨住裴老夫人与长公主的羞辱。
她落寞地垂下眼眸,盯着手里的帕子,徐徐道:“我知道您也是布衣出身,如果我有幸能在您还未功成名就之时便认识您,就和程公子那样,兴许,您会是我很好的归属,可是如今什么都晚了。”
林宛卿尽力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番话,也期盼着他能就此明了。她哪知裴容钧正气得肝胆俱烈,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颤。
她倒是真在他还落魄之时便认识了他,可他从底端一步步往上爬的那段岁月里,她都在忙着陪另一位少年长大呢!
这于他而言也太不公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