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郑府尹从裴容钧进屋开始就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又想着法子要把话头从公务上引开。
“裴侍郎真是事必躬亲。只是这一年来,承蒙陛下和各位大人的庇护,京城的日子是愈发太平了,我这顺天府平素管的最多的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实在不好意思劳烦裴侍郎操心了。我听闻,前些日子侍郎同吴王殿下赛马时不慎摔断了手,侍郎虽仍年轻体健,但也还是要多静心休养才好啊,也算不负殿下的恩宠。”
裴容钧指尖的动作止住了,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就在郑府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思考着计策时,裴容钧却勾了勾薄唇,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郑府尹说的是。说起来,那日若不是殿下执意要拉着我赛马,我也不至于为了让着他而遭受这无妄之灾。”
郑府尹听见最后那四个字,后背又冒出了一阵冷汗,跟着微笑也不是板着张脸也不是,恍然间灵机一动,想起另一件可说的事来:“说起吴王殿下,下官忽然想起,今日早些时候,顺天府倒是接了桩与殿下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