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有些疑惑的猜测道。
“还真有可能,据说上次在血手行动中被击杀的那个可怕的小魔头孙斌,就是这个国安部部长的得力手下,看到自己的人被军方这样残忍的杀掉,能不急眼吗?”
“可他就算对军方又意见,那也跟祝羽和祝家没有多少关系,应该去找那些主持血手行动的将军啊,这又是哪一出?”
一言之下,周围又是一阵议论声,有人赞同,却也有人怀疑,莫衷一是。
而祝飞儿看着余远景,面色却顿时微微冷了一下。
现在这样的状况下,这个家伙居然说临时改变了规则,让武力比试和飙车大赛随时可以进行,这几乎就是完全的满足了刚刚穆棱他们的无理的说法,几乎就是明摆着的要对祝羽甚至他们祝家不利了。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了,但是在这里余远景却显然是可以决定一切的最高长,她就算是不满却也无法说什么了。
“哈哈!看,我说过没错吧,武力比试随时可以开始,刚刚我们就是在跟祝羽在比试而已,其他人自然是不应该干预的对不对!”
穆棱听到了余远景的话,一开始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这个老人会这样的帮他们,但是紧接着便再次高兴的笑了起来,一脸肆无忌惮的冲着周围大声的叫道。
“对!这是武力比试,输不起的就可以退场,不能这样干预啊!”
“就是……”
旁边的付朔、谢前、吴宝等所有人,都顿时再也没有压力的大声应和着叫了起来。
有余远景这个国安部部长给他们撑腰,他们还怕什么特科的人?
祝飞儿看着前面的这些嚣张的小家伙,面色益紧绷,眸子中都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她的身后的那些女战士更是一个个气的胸脯都鼓了起来,各个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些胆敢挑衅她们队长的小家伙狠狠的扇飞。
旁边的祝羽看到这一幕,更是气氛、羞辱的用力的抿紧了嘴唇。
但是他的面色,却从未有过的闪过了一抹凝重和惊凛。
以前他一直以为,穆棱、付朔、池安庆等这些帝都的其他的势力的人,一直这样的欺辱他,是他们年轻一辈之间的事情,是他自己无能。
但是现在看着祝飞儿那压抑着怒火的冰冷眼神,看着余远景那淡然又冷漠的神情,他心中却猛的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原来,他之前面对的那一切的根源,并不是他自己,也并不是他们少年一辈之间的恩怨,而是他们这些家族之中,似乎真的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恩怨。
这样的恩怨,甚至连那个国安部部长余远景都牵扯了进来。
但是,他们的上一辈之间,到底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池家、穆家、付家、甚至国安部部长余远景等这么多的势力,都要这样来针对他们祝家?
看着前面那些叫嚣的穆棱等人,祝羽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却更加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如果他们祝家真的跟其他的这些世家存在着什么巨大的恩怨的话,那他自己现在和过去所遭受的那一切少年之间的羞辱和愤怒,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那些都只是这些大世家之间巨大风暴下的一些小阴影而已。
若是他只计较于自己的这些小的恩怨和怒火,那就配不上他这个堂堂祝家这一大势力的少爷的身份了,那他也就完全的成了一个废物。
回想起自己那一次次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教训的爷爷,祝羽的心中再次猛的一动。
他仿佛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爷爷心中的那份急迫和苦衷,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爷爷身上承担着的那份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沉重的担子。
他也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爷爷头上的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浓密,脸上的皱纹都越来越多。
自己的爷爷,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那么的苍老。
这一刻,祝羽心头再次猛的一抽,眼角都开始变的有些湿润。
这一刻,他那一直都醉心于年轻的玩乐的心理,仿佛骤然生了变化,仿佛突然变得成熟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应该可以为自己的家族承担更多的压力。
人的成长是一生的事情,但是人的成熟,却往往只是那几个刹那的时间。
这一刻,祝羽整个人都仿佛突然生了蜕变一般。
再次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一脸冷笑的穆棱等人,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年轻人的那种受辱的气恼和愤怒,反而多了一番越了这个境界的淡然。
同时,他的目光和内心深处,也已经多了一种无比坚毅的决意。
他是家中的男子汉,他的肩膀虽然还很瘦弱,但是也应该为自己的家族承担起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