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爸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确定了是吗？”
莫烟苦笑一下，“我好像早就没有退路了。”
莫珩抿起唇角，眼神明朗起来，“好，你确定就好。”
他站起身道，“保温盒里是我熬得海带汤，等他醒了，让他趁热喝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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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先生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醒来。
因为失血过多，他全身都没力气，睁开眼，脑子空了好几秒，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刚要掀开被子跳下来，莫烟就从外面进来了，瞧见她的动作，赶紧组织道，“你别乱动，当心头晕。”
结果她话音刚落，厉先生眼前一黑，整个人又栽倒在了床上。
莫烟本来是心疼的，结果看见他这幅样子，没忍住笑了。
厉先生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完好无损的莫烟，轻轻松了口气，随后又皱起眉。
“你能下床了？”
莫烟眼皮跳了跳，“啊”了一声，躲开他的视线，将冲洗好的餐具放到桌上，咳了一声道，“我去叫医生。”
厉先生没说话，盯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眸子。
十分钟后，医生检查完，笑了笑，道，“身体底子好，就是不一样，别担心，好好地补一个月，很快就没事了，对了，你那位朋友也脱险了，刚刚就打听我你在哪个病房，准备来亲自谢谢你。”
厉先生眯起眸子，扫了莫烟一眼，“朋友？”
莫烟头皮一麻，快速别开眼。
“对啊，就是手术里是失血过多的那位，你不认识？”
厉先生咬着牙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莫烟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道，“医生，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医生回过神，仔细的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莫烟，最后叮嘱她，“在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严禁一切剧烈运动。”
莫烟点点头，一一记下。
等医生离开，莫烟就察觉到扎在她身上的两股视线，锋芒一般，令她窒息。
她转过头，挤出一个笑容，“你今天见义勇为，好多人都夸你来着。”
厉先生黑着脸，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她。
莫烟舔了舔干涩的唇，轻声道，“你饿了吧，我帮你盛一碗海带汤。”
说着，走到旁边，打开保温盒，拿着勺子舀了一碗。
厉先生沉默了好久，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莫烟手一颤，海带汤在手上洒了一滴，她蹙了蹙眉，放下碗，垂着眸子，站在那儿，轻声道，“我一直都不知道。”
“所以你在试探我？”
厉先生的声音冷了几分。
莫烟抿起唇角，“你不瞒着我，我会这么试探吗？”
“你还有理了？”
莫烟撇了撇嘴，闷着头不说话。
“过来。”
厉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莫烟抬起头，就看见厉先生蹙着眉望着她，“扶我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