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都消失了……”香磷终于松了口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无论是从佐助身体里冒出来的八岐大蛇,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极具压迫感的生物此刻都消失不见。
鼬艰难的起身,望向远方,一抹黑点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之中。
“我果然没信错你。”鼬喃喃道。
甚尔从姑获鸟的背上跳下,将昏迷过去的佐助扔在地上。
“没受什么外伤,就是查克拉消耗过度了,人有些虚弱。”漩涡薰子上手之后立刻做出诊断。
闻言,鼬才放下心来,他抬起头和甚尔对视,抛过来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甚尔说道。
鼬说道:“先把佐助的眼睛还给他,我要看见他安然无恙才行。”鼬说完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咳出,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贫血十分严重。
“相比较小家伙,你的身体才更值得担心吧?”甚尔将手放在鼬的胸口,禅院用精神力探知鼬的身体情况。
“这个孩子体内的器官几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肺部尤其严重,看起来可能是癌症,癌细胞扩散到其他部位了……换做正常人早就动不了了,他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战斗!”
禅院惊呼道,他活了漫长的岁月,对于现代医学也略有耳闻,癌症是现代医学也无法解决的绝症,忍界的医疗水平更是不堪,一旦患上这种病,基本上可以宣告病人已经死亡。
禅院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用反转术式治愈他,抱歉,没有这个可能,反转术式的正极能量能够修复人体的伤势,不同程度的反转术式的治疗程度也不同,有的人能够断肢重生,就像是失去尾巴壁虎一样,有的人却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愈合。但是对于疾病……反转术式没有任何效果,要将疾病与伤势区分开。”
同为反转术式,术式的输出自然也有高有低,就像硝子和五条悟以及称金次,硝子虽然领悟反转术式的时间最早,但她的反转术式的效率却是最低的,只能在原有的伤势上实现愈合恢复效果,就像是狗卷棘的断臂和禅院真希的烧伤。五条悟的效率要更高一些,能够实现消除疤痕和断肢重生。称金次的反转术式是领域自带的修复效果,恢复能力堪称恐怖!只要大脑没有收到致命伤害,几乎能在转瞬间恢复原状。
禅院和漩涡薰子的反转术式都只是第二档的级别,但还是没办法治好鼬,除非他的器官被破坏……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破坏他体内的器官然后用反转术式再生吧?!”禅院震惊不已。
“嗯,你猜对了!没有奖励!”甚尔鼓掌。
“这样的风险太大了,首先你得先将他开膛破肚,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做手术了,就算站起来走路恐怕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有可能在破开他肚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死掉了,你之后假设是不成立的。”禅院提醒道。
他的提醒很有道理,鼬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支撑他手术都是一个问题,况且如果第一步真的成功了,那么下一步又该先掏出哪个器官,重生一个器官的过程并不算快,在那之前鼬就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没用的,放弃吧,癌细胞距离扩散到他的全身也只是时间问题,他的命谁也救不回来,除非有能祛除疾病的术式,不过我游荡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过有人有这个术式。”禅院叹息一声,“人各有命,命运是有定数的,我们不能逆天而行。”
“可是你说过,有人不服命运。”甚尔反驳道。
“对,但他也没有实现他的愿望,最近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他了……我是指还在咒术界的时候,他仿佛消失了一般,或许真的消失了,也或许是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但我更倾向于他已经死了。”禅院苦涩一笑:“没人能逆天而行,对命运感到不公的人都是张狂贪婪之辈,对自己的生活处境感到不满……但那也很正常,毕竟在我那个年代,包括后来的近千年,世界从来没有安定过。”
只有到了近代,无意义的战争才停止,人类之间的厮杀才得以暂时终止,但是全新的怨气又盘旋在新的人类的身上,诅咒也应运而生,人就是贪婪不懂得满足的生物。
“话说回来,你没能变成诅咒真是一件怪事,居然以单纯的灵魂姿态活到现代。”
“呵呵……”禅院欲言又止,诅咒吗……
甚尔的手掌离开鼬,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没有多长时间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天。”
“早有预感,所以我才选择在今天与佐助开战,了结他的心魔咳咳。”鼬咳嗽两声,继续说道:“我本是想激发他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却没成想高估了他对我的怨恨,虽然嘴上那么说,其实还是记着小时候我和他的感情吧……真是令人怀念啊!”
“所以在你见到佐助的写轮眼依旧停留在三勾玉的时候,你就打算用自己的死来激发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是吗……这样他就可以拿走你的眼睛,实现你口中所说的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甚尔摸着下巴,觉得这个侄子真是伟大,居然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这种事情在忍界不算少见,忍者之间的羁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表达出来的,那是一种命运被连接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鼬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次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他的肺已经千疮百孔无可救药了。
“佐助,我希望他能够健康成长的长大,可往往越希望什么,愿望往往就会落空。”鼬苦笑着说道:“我曾经以为我是正确的,也只是我以为,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或许当时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当时的我太天真了,没有能力修改一切,像片舟船被狭裹在巨浪中间,随波逐流。”
“说吧,我在听。”甚尔说道。
鼬开始讲述他的经历,以及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受到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时期制定的排挤政策的影响,宇智波一族的地位越来越被火影一脉的忍者排斥,宇智波一族是建立木叶的两大家族之一,可却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长辈心中自然带着不满,而这种情绪也在一代又一代的教育中逐渐得以继承,逐渐演变成水火不容的两个世界。
甚尔点点头,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在他父亲在位的时候,木叶对宇智波的排挤还没有那么明显,但族内嚷嚷独立的声音并不小,多是一些在战国时代就出生的老人,不服木叶的做法,他们认为宇智波也是木叶的建立者,应该是由宇智波控制木叶,而不是木叶监管宇智波。
族内的阻力增大,木叶的阻力同样不小,甚尔的父亲为此焦头烂额,不到五十岁就死了,可以说是活活累死的。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给父亲足够的时间,他能做到和木叶和平共处。”
“富岳吗?倒是有这个可能,他很仁慈,也很软弱。”鼬瞥了甚尔一眼,反驳道:“父亲并不软弱,他只是不想做出无谓的牺牲,他将宇智波看的很重,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
甚尔不说话,他不想对富岳的做法指手画脚,鼬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其实对于父亲,我更加信任当时上任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也就是漩涡鸣人的父亲。”
说到漩涡鸣人,鼬的声音停顿一下,那短暂闪过的眼神被甚尔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