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中,仅过了一秒。
甚尔苏醒过来,志村团藏趁着这短暂的一秒钟,立刻遁向远方,然而他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
黑绝早已等候多时,水门猛然回过头,黑绝的拳头被水门挡了下来,不过黑绝立刻就钻进地下,好像它的出现就是为了给水门一拳。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长门终于赶到,令甚尔惊讶的是,这次来的并不是某一位佩恩,而是长门自己的本体!
和未来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大不相同,长门此刻的身体依旧饱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生机勃勃。
深紫色的轮回眼幽冷的注视着下落的甚尔,毫无感情的抬起手,一枚黑棒从他的掌心射出。
甚尔轻而易举的躲过:“怎么?以为恢复了健康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长门冷哼一声,语气阴森:“在未来阻止我计划的就是你吧,黑绝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那它有没有告诉你,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
长门毫无表情:“他是谁不重要,只要他的目的和我一致,都是为了终结忍界的战争,那就足够了。”
甚尔落地,水门瞬移到他身边,一脸懊恼的说道:“抱歉,一时大意,让黑绝把古多万带走了。”
“带走了?”甚尔疑惑,一只咒灵而已,晓组织为何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要带走它,难不成这只咒灵身上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闪光点?
长门见到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纠缠的心思,木叶的忍者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继续留下来,就算是长门也只有死路一条。
“喂!”甚尔喊了一声,“那双眼睛用起来感觉如何?”
长门结印的手势忽然顿了一下,眼里也多了森然的冷意。
“感觉不是自己的。”
他撂下这句话后,砰的一下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了。
想必应该是用畜生道的逆通灵之术回到他的根据地了吧。
也在此刻,绵延了近百公里的森林终于枯萎凋零,花朵狼狈的爬在地上,野草也失去了活力,一棵棵古树好像突然丧失了生机,树叶肉眼可见的变黄,然后一个个挣脱枝头落了下来。
外围正在往里面赶的忍者都纷纷停下来看着这场异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带土踩碎枯枝,愣愣的看着眼前泛黄枯败的场景:“这片森林是不是营养不良了?”
卡卡西白了他一眼:“白痴,明显是老师他们赢了。”
刚刚打破帐后,几人也快去进入死亡森林,里面的藤蔓疯了一样开始攻击他们,要不是他们几个实力强悍,估计扛不住这么多藤蔓的进攻。
“快看那里!”
不远处的琳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飞快的赶往琳的方向。
琳伸出手指指向一棵粗壮的巨树,而在那巨树的顶端,一根坚韧的藤蔓下连接着一个厚厚的木茧,而且不止这一个木茧。
放眼望去,足足有几十个之多!
琳没有数,她的心中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带土和卡卡西也被眼前这个场景震惊到了,不过他们还是强行提起精神,一刀一刀的割裂这些藤蔓。
卡卡西用白牙割断木茧表面缠绕的藤蔓,露出藏在里面的一张陌生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说是没有血色其实都是收敛了,双颊几乎都凹陷进去,眼睛紧闭,没有半点生机。
卡卡西不认识这张脸,但是琳见过他,是木叶某个经常没通过中忍考试的下忍,还喜欢逞强和上忍出任务,经常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回来,到琳工作的木叶医院救治。
琳还跟他开过玩笑,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病床上。
没想到那句戏言真的应验了,不过琳却不希望那句话成真,她后悔不已,真希望能再次病床上见到他,而不是在这里。
卡卡西和带土没有言语,其他赶到现场的忍者也都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割开这些缠绕的木茧。
一张又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映在他们的瞳孔里,就算迟钝如迈特凯,也忍不住内心涌上的酸涩。
这些人……都是曾经见过面的忍者,有些甚至是他们同届或者上下届的学长学弟,如今却在这里看见他们的脸。
“啊!”
惠比寿割开一张木茧,看到里面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不知火玄间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跑了过来,可当他看见木茧里的脸庞时,他终于知道惠比寿在喊着什么。
“玄间……”惠比寿忍不住眼泪。
这张脸赫然是他们的朋友,月光疾风。
那张病恹恹的脸此刻眼睛紧闭,脸颊干瘦的不成人样,好像是披着一层皮的骷髅架子。
而另一边也传来琳的哭声。
琳正在抱着木茧低声哭泣,卡卡西和带土护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卯月夕颜的尸体就在这个木茧里。
这一天在后来被称为黑暗一日,是很多人都不想提起的话题。
参加本次中忍考试总共四十五名考生,最终存活三人。
一周后,木叶为这些死在死亡森林中的下忍举办了葬礼,水门身为第四代火影也出现在悼念会上。
由于死的就是一些下忍,所以在场的人基本上只是他们的亲人或者朋友,以及曾经在忍校的老师,数量并不多。
水门忏悔了自己的监管不力,居然让中忍考试这么大的事情出现了乱子,他主动想要卸任火影一职,但还是被火之国大名阻止了。
谁还没做过几件错事呢,三代火影任职在位那么长时间,说他没犯过错,谁也不信,只不过那些错都被藏起来了,甩给了亲爱的挚友。
这次过错并不能证明水门的能力不行,毕竟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就算是其他忍村也察觉不到晓组织的秘密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