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雨连绵,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老旧平矮的房屋下,一家三口一边打着寒颤一边嚼着生硬的饭菜。
母亲手里拿着一个硬邦邦的菜饼,从路上捡的野菜随便做的,面前的锅里也是烂菜根做成的野菜汤,一根两根的漂在汤上,凄凉异常。
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三岁,两个都是小女孩,脏兮兮的脸上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轰隆——
雷声很大,门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暴雨倾盆,雨水沿着泥泞的土道流进这户人家,然而一家三口却早已习惯这样,依旧坐在旧破的土床上吃着生冷的食物。
殊不知两个修长的影子印在残破不堪的墙上。
“妈妈……我还饿。”最小的女儿吃完了面前的食物,还不够她拳头大的菜饼被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锅。
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显然这点食物不足以让她尝到饱腹的滋味。
母亲拿起一个脏兮兮的碗,放在地上用流进来的雨水随便洗了洗,然后在锅里盛了一碗野菜汤,放在小女儿的面前。
小女儿顾不得烫,接过来就囫囵的喝了起来。
然而还是有点烫,小女儿几次差点要吐出来,可是腹中浓重的饥饿感让她做不出浪费食物的事情。
挣扎半晌,她终于咽了下去。
一旁的大女儿和母亲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麻木的小口小口的咬着饼子。
母亲将最后一小半的饼,小心翼翼的掰成两块,分别递给自己的两个女儿。
她吃的饼最大,喝的汤也最多,因为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她活下来了,她的两个女儿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正当两个女儿费劲的咬着难吃的菜饼时,门外突然探出一个脑袋,一个苍白的五官都麻木不仁的脑袋。
“你们好~我这里有吃的~你们需要吗~”
人头发出古怪的音节,汇聚成让人听懂的字句。
小女儿疑惑的抬起头,大女儿也一脸茫然的表情。
只有母亲,麻木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恐惧,她不顾野菜汤的灼烫,站起身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三人缩在墙角,母亲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伸出两只手捂住两个女儿的嘴,不让她们发出半点声音,她自己也狠狠咬着嘴唇,生怕闹出一点动静,即便野菜汤洒在她的腿上,她也忍着灼烫。
静谧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破旧的门的裂缝处,那个人头依旧在重复之前的话。
“我有吃的~你们需要吗~”
母亲不敢说话,只是拼了命的捂住两个女儿的嘴。
似乎是没有得到答复,苍白的人头消失在门外。
许久,母亲才颤抖着松开捂住两个女儿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
她要看看那个人头到底有没有离开。
推开门,她的身影被暴雨浇盖,门外不知何时被一层薄雾笼罩,母亲踏出门外,彻底无影无踪。
许久,大女儿都没有看见妈妈回来,她晃了晃自己身边的妹妹,发现她的脸色早已变得青紫,俨然已经死去了。
她被自己的妈妈捂死了。
大女儿见到这一幕,没有半点的慌张,甚至表情都没有半点动摇,或许她早就对这个麻木不仁的世界习惯了。
就在这时,她的母亲回来了。
“女儿~我找到了食物~你快点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