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吓得腿脚发软,只知道拼命尖叫,中年男人拉着常静尽量往白牛动作的死角躲去,萧懿靠在墻上,手中握着军刺,却根本无法出手。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白牛的攻击模式不分敌我,已经三三两两聚拢过来的丧尸也被它一蹄一个,不是踢成两半,就是撞飞出去。
不过丧尸跟白牛不同,它们没有意识,更不懂退缩,还是锲而不舍透过缝隙进来了一两个。
这下他们的处境就更加难过了,既要防备着被白牛踩死,又要防备着丧尸的利爪。
除了萧懿,剩下的人谁手上都没有可以做武器的东西,一只丧尸蹭着墻朝常静扑过来,她吓得大叫一声,中年男人立刻冲上去挡开丧尸的双臂,抓着它的脑袋就往墻上撞,丧尸已不甚坚固的头颅在几下大力撞击之后,在墻上绽开一朵绿色的浆花。而这时,不停跳动的白牛一蹄子朝常静踢了过来。
这么快的速度,根本没有机会闪躲,千钧一发之时,完全吓呆的常静鬼使神差的伸手抓了中年男人一把。
“啊!”中年男人被正踏中后心,一口鲜血喷了常静一头一脸,他只来得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常静一眼,便径直被牛身子撞飞了出去,砸在一堆歪倒的自行车上没了气息。
幸运这会儿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吐了好几口血,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幸运把心一横,我死也不让你好过。把伞绳在手臂上缠紧,抽出匕首,幸运一刀刺进白牛的眼睛。
白牛发出一声哀鸣,猛烈的动作忽的一顿,使劲的摆起头来。
一下,接着一下,幸运趴在白牛背上,一手死死的抓着牛角,一手攥着匕首玩了命的往白牛眼中捅去,半尺多长的匕首深深的凹嵌进血肉模糊的牛眼中,再被用力□,带出一团血沫和白色的脑浆,幸运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高负荷的挥动让手臂变得麻木,只知道机械的将匕首刺进去再□。白牛的身体轰然倒地,哀鸣声也一声弱过一声。
直到她恢覆了知觉,感到身下的白牛一动不动,才无力的垂下手臂,费力从牛身上爬了下来,而白牛早已死去了多时,两只牛眼被搅得一团破碎,剩下两个血窟窿往外流出混合着血肉的脑浆。
幸运抹了一把脸上的牛血,缓了口气,回头盯住了常静。
看着幸运定定的看着自己,常静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幸运,你,你太厉害了。”
幸运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子很慢,却仿佛擂鼓一样敲在常静的心上,让她越发恐惧起来,“幸运,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干什么,”幸运咧嘴一笑,说不出的诡异,“血债血偿。”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当我是傻子么。”那个时候,幸运站的位置,能碰到她的,只有常静。
一只丧尸忽然从背后扑上来,幸运连头都没回,闪身让过它的手臂,匕首如毒蛇般窜出,从丧尸颔下捅了上去。
常静心底升上来一股寒意,忍不住扭头就要跑。
跑?幸运扬眉,前面就是墻,她能跑到哪裏去。
“你别过来,你要干嘛,你别过来。”果然,常静回过神才发现身后没路,恐惧值一下子爆表。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朝幸运扔了过去。
轻轻松松一侧身让过扔过来的石头,幸运上前一刀就在她脸上划了个口子,同时伸脚踹在她膝盖上,冷冷的看着她倒地惨叫。
“啊,你发疯了,萧懿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常静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萧懿,哭喊着向他求救。
萧懿靠着墻,看了她一眼,又把脸转开。
幸运听到常静叫萧懿的时候紧了紧手裏的匕首,谁动手阻拦,她就跟谁拼命。
这个女人,一定得死。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忘恩负义,我帮过你的,你不能杀我!”常静疯狂的叫嚷着,伤口的疼痛让她清楚的体会到死亡的恐怖感,幸运真的会动手,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你不过就是想要个关键时刻能拿来顶缸送死的而已。”幸运冷冷的盯着她开口。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常静拖着身体往后蹭着,一边拼命的解释,“你不能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刀,将未能出口的话割断在喉管裏。常静捂着脖子,惊恐的瞪大双眼,嘴裏不断的往出冒着血泡。
“幸运,快走,没时间耽搁了。”萧懿看着胡同口涌进来的丧尸,低声喊道。
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墻,幸运把伞绳一头系在腰上,一头放下去,“快上来。”
“等等,不要扔下我。”被幸运的杀人行为吓得躲在一边的女人跑过来拽住萧懿的衣服,“别抛下我,我不想死。”
“放手!”萧懿一把推开她,他自己爬上去都有些勉强,“要是真想活命就别拖时间。”这个女人,不会等他上去再来拉她吗,这样浪费时间谁也走不了。
“不行,你上去了就会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女人死死的拽住绳子,哀求道。
“杀了她,”幸运突然开口,“连自己孩子都下杀手的人,我不想救。”
“不要杀我,”她慌忙解释道,“他不是我孩子,他不是我孩子,是那个贱人的。”明明是她先看中的男人,却被姐姐抢走,等到姐姐除了车祸,她才能如愿以偿,结果呢,他就给了她一个身份,一个负累,然后就是整日整日的不回家。
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明明是姐姐,为什么不懂得退出,强占走自己男人的心,那就不要怪她,把这些都报覆在那个野种身上。
“那我更不想救,拿个孩子做挡箭牌。”幸运看了一眼只剩不到十米的丧尸,对萧懿说道,“你再不动手就可以跟她一块死了。”
萧懿二话没说,军刺一挥就在她手臂上开了个口子,女人大叫一声捂住胳膊,萧懿憋着一口气抓着绳子爬了上去。
看也没看被下面被分食的女人一眼,幸运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走。
萧懿
看着前面的女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正这么想着,只见幸运脚下一趔,整个人倒了下去。
“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