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长空最后关头扑在他身上。
保护人质,这是他进去之前接到的命令。
我在他墓碑前喝了最后一次酒,然后砸了瓶子。
对不起长空,我骗了你。
我一直觉得我生出来估计就没有泪腺,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哭不出来。
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度冷血的人也说不定。
因公殉职,他的葬礼却十分凄凉,除了我们这些同事,百姓中骂声一片。
死得好,该,谁让他是非不分。
他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却换来无尽的骂名。
我能向这些人解释,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
去他妈的!
如果不是这场末世,我想我总有一天要看心理医生。
跟着车队一路从首都开往xa,是为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我没有资格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猜得到,是为了接一个人。
这很简单,大家都是当兵的,车上装备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目的。
看来这个人身份还不简单。
可是半路上末世危机爆发了。我们跟首都失去了联系。
前面我说过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既然没有新的命令,那么就算前面是地狱,我们也不能回头。
等我们损失了近乎一半的人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连长的表情我就知道,任务失败了。
我不知怎的突然挺高兴。
看来我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回首都覆命成了唯一的选择。
不过现在是末世,回头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幸运……如果不是连长的好心顺道救援那些幸存者,我想,这辈子最后一个在乎我的人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因为像我这么冷血的人,怎么可能大发善心救人呢。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压根就没什么感觉,反正她说不定很快就会成为万千尸体中的一个。
看着她和那个叫关鑫的小子争吵,我想,我要是早知道后面的事情,肯定当时就冲过去把那小子拍飞了。
可惜我不能未卜先知,所以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眼看两人吵得不亦乐乎。
所以后来就是报应吧,报应我的有眼无珠。
人太过自信就成了自负,总结起来就只有两个字——活该。
当我撂倒最后一个丧尸却被一棍子闷在后面的时候,脑中只闪现了这两个字。
其实我还该感谢那些人没有在我杀死所有的丧尸前就打晕我,不然恐怕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醒来的时候胸口疼的厉害,不用说,肋骨肯定断了,我有些沮丧,想着就这么躺着死掉算了,反正活着没多大意思。
然后我看见一道身影从车裏滑出来,跟葫芦似的滚了十几个圈。
我憋不住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幸灾乐祸。
可是心裏的郁结却被这笑驱走了。
你看看吧,她还没有跟我正式认识就已经开始治愈了。
等到白牛走了,危机解除之后,我故意轻声咳嗽了一下,把她引过来,突然跃起按倒她。
虽然我当时装作才发现是她,但其实我就是故意扑倒她的。
挺佩服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她交谈,从小到大,都是听别人说的多。
所以我留不住她,她要回头去找人,我知道是谁。
我绝不承认我那会心裏像坠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般难受。
说爱什么的还太早,我就是不痛快。
好吧,我还挺自私的。
她往回走了,我却不想等死了,可是跟着她回头岂不是太没品了,反正都是一个方向,她迟早会赶上来的。
我就说她肯定回去找那个小子了,我已经晚了一步,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就像父亲当初丢掉我一样,就不想让他如愿。
不过这个叫常静的女人实在是太聒噪了,发春也麻烦找个正确的对象。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她居然在关键时刻把幸运推向了白牛!
该死的,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要这个女人死无全尸!
幸运的是,最后活下来的不单只我,还有幸运。
真是人如其名。
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肋骨的伤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得不到治疗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药品,甚至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这种奔波,我想我离死不远了。
这不是以前的太平盛世,善良是茶余饭后的娱乐活动,现在每一步都凶险万分,谁会带着一个累赘。
真不甘心啊,难得看一个人好顺眼的。
之后想想老天对我还是不薄的,每当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来带我脱离苦海。
在我快被母亲打死的时候,奶奶救了我。
现在,我又快要死的时候,幸运救了我。
她在乎我,因为我是我,仅此而已。
跟奶奶,任长空一样。
她知不知道,这一伸手,就再也不能放开了。
我不会再放手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就是短期的开虐,额,虽然作者对于虐很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