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鑫看到幸运坐上车来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握紧了手裏的剔骨刀。他当然记得幸运,记得那个几乎断绝他生路的牌子。而好巧不巧,幸运居然就在他身边坐下,他真的想一刀捅过去,不过最后他还是把刀放下了。杀掉了两只丧尸,他自认为已经不手软了,可是就这样杀人,他还是有点下不了手。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因为这样被赶下车。
听到幸运竟然开口想救后面落下的人,关鑫嗤笑了一声,“你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啊。”
“是你!”幸运看着满面菜色的男生,瞄了一眼他手裏沾满了污血的剔骨刀,心裏禁不住咯噔一下,右手条件反射的摸住了收起来的登山杖。太大意了,如果他刚才有什么想不开,自己不就冤死了。
关鑫看着幸运的脸色刷的一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嘿嘿一笑,“怎么,这会知道害怕了,”眼神一变,狠狠的瞪着蓄势待发的幸运,“你不想被赶下车,就乖乖的坐好。”
幸运一楞,这才发现那个负责瞭望的士兵正静静的盯着他俩,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嘲笑,看到幸运看过来,才又转过头去。
“怪不得他们不收缴我们的武器。”幸运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对关鑫保持了一定警惕,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神经给自己来一刀。
看了一眼幸运,关鑫把剔骨刀放在脚边,靠在座位上懒懒的问道,“是不是看到我还活着很失望,你觉得我早该死了吧。”
“事实上看到你活着我很高兴,我跟你又没仇,没必要盼着你死。”幸运知道他不会相信,但是她的见死不救很大程度上是有心无力才逼于无奈,所以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内疚。
“哼,假惺惺。”关鑫不屑的笑了一下。
“你爱信不信。”幸运不想跟他辩解,他现在心裏认定了自己是故意的,再解释也没用,反正等到了基地各走各的,犯不着浪费口水。
前方的丧尸越来越少,枪声也变得稀稀拉拉,最后完全停了下来。几辆车一路沿着主干道上了河堤路,这条路平时就很少有车,丧尸便几乎看不见了。车裏面的人看着路两旁金色的菜田,一直惴惴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不少,几个胆大的人已经开始低声的交谈起来。
幸运不想参与交谈,看旁边的关鑫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便也靠着座位想瞇上一会。结果才刚闭上眼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车队停了下来。
那个瞭望的士兵爬上车顶用对讲机讲了几句话,就下来对着车内说道,“前面路堵住了,所有人下车,去把路障推开。”
“什么?!”
“凭什么啊,你们去推开不就行了吗,要不然用车撞开啊。”
“就是啊,我们都累死了,哪能推得动。”
“你们不是军人嘛,这种事情你们不能推卸责任。”
那个士兵不理会众人的抱怨,只说了一句话,“不去的人,将会被留下。”便转身出了车门。
“他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狗屁呢,还说什么保护我们,原来是把我们当苦力。”
“就是。”
“就是。”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可是抱怨归抱怨,看着那人临走的表情可不像开玩笑,众人虽心中不喜,还是陆陆续续的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