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低沉的裂响从树干中央传来,那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树干此刻却如门扉一般裂开。
光芒从缝隙中涌出,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神民们屏住呼吸,所有人的心脏都开始狂跳,眼前的一切都是——
“神!是神树的化身!祂降临了!”
“感谢神树,感谢您听到了我们的祈祷。”
忽地,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天地都为之静止,一个身影自树干那裂开的门扉之中走出。
祂的脚步平稳,身后似有无数流动的光辉汇聚成潮蔓延开来,他的眼神如深渊般宁静,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却又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祂的身影如雕刻在时间长河中的永恒存在,一袭长袍垂至脚踝,袍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暖而不炽热的淡金色光辉。
而长袍上的纹样却又如树的年轮般自然延展,亦似无数交错的根须,将时间与生命的脉络刻印在他的身上。
祂的面容被光辉映照得几近朦胧,五官明晰却无法轻易记住,仿佛超越了凡俗的感知。
祂的眼睛深邃而平静,似镜湖倒映万物,又如深渊吞噬一切,与之对视者会感到灵魂被直视的压迫,既恐惧又敬畏。
祂的每一步都像踏在无形的节奏上,大地随之微微震颤,却无半点喧嚣。
祂的每一步落地时,没有泥土,没有尘埃,只有短暂绽放的光影如树叶般散开,随即消逝。
祂的目光扫视全场,却无一人能与祂对视,无一人敢与祂对视。
而就在祂完全走出门扉的那一刻,树消失了。
并非枯萎,并未倒塌,并非燃烧,而是化作了无数流动的光影,顺着祂的影子尽数的流进了那神躯之中,被那走出的身影吸收殆尽。
原本的树消失了,不算粗壮的树干不见了,算得上枝繁叶茂的金枝也消失了,一切都归于虚无。
而原处只剩下一个不不足一人宽的洞口。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仿佛大地被贯穿,连土壤的生命也被抽离,空洞的边缘隐约有些裂痕,那是神树存在过的最后痕迹,却显得无比孤寂。
不知是谁,可能是狂热的皈依者,可能是某个卫,这个时候大家依旧不敢抬头直视,可终究有人敢说话。
“神......是神!!!”
“神啊!我的一切尽归于您!”
“神啊,我视你为至高,愿将余生之一切,尽奉献与您。”
甚至有人直接改了祷告的最后一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述着自己的信仰。
而本该是这些人信仰的最深者——纳森王站在众人的最前方,已然意识到了一切,她看着神的目光难免复杂而悲凉,她的双手紧握,喃喃低语。
“艾江冉……你终究成了神树的化身,成了行走于世间的神明……。”
“呵。”
一声轻笑,非常轻的轻笑,非常熟悉的轻笑,轻到被狂热神民们的话语淹没,熟悉到能被纳森王顷刻间捕捉到。
无尽的光辉依旧在笼罩着这里的所有人,让人无法直视祂的脸。
可纳森王能,她感应到了,她奋力的去直视了那张脸,也看到了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像是深渊,像是镜湖,像是.......鲜血浇灌的红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