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冉的意识就好似被车裂一般的扯向四面八方,他的精神世界如被巨力撕裂,几乎分崩离析。
他感到无数种情感的冲刷——坚定的、愤怒的、温柔的、炽热的、冷酷的——它们无序地涌入,冲撞着他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些人,不,那些灵魂,每一个都曾站在纳森的巅峰,他们的强大与执着,如今正以另一种形式攻击着艾江冉。
每一段记忆都在耳边低语,每一种情感都在灵魂深处回荡。
而就在其中,最可怕的,也是最明显而又最隐藏至深的事物便是那无处不在的,忠!诚!
对神树的信仰,效忠。
忠诚,无尽的日常,无尽的人生,忠诚出现在全部的地方,只要混淆了一丝一毫自己的记忆和这些人的记忆,艾江冉就会被不可避免的侵蚀,让他再也无从抵抗。
忠诚,它没有咆哮,也没有压迫,它以一种无形却无法抗拒的方式,将艾江冉卷入了深不见底的幻象中。
那是另一个艾江冉,身穿与神树交融的长袍,面容平静而威严,他跪在神树的根须前,低垂着头,双手紧贴地面,声音低沉而虔诚。
“我,以灵魂与生命,宣誓效忠神树。”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意,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忠诚。
他的灵魂与神树融为一体,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只剩下了无限的顺从。
他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他成为了神树的延续,成为了一具行走的躯壳,为神树传达意志,为神树献上生命。
这是无尽的灵魂中相同的忠诚形成的‘自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神树的意志,但是它实在的侵蚀着艾江冉的精神。
“这……才是归宿。”
像是数万人的齐声低语,所有人都在压迫着艾江冉的精神,甚至他们都占了上风,可是艾江冉并不会为此感到恐惧,相反,他甚至有点兴奋。
灵魂都无法避免的剧痛侵袭着艾江冉身躯的每个角落,可是他并未有什么神色上的变化,就算无尽的汗水蒸发,就算身躯已经无法避免的因为痛苦颤抖。
可艾江冉依旧倔强的开口道。
“归.....宿?去你**的!”
只是虽然倔强,但是不得不承认,艾江冉的灵魂不如对方这数千年为忠诚而集合的灵魂强,那虚假的自己愈发遮天蔽日,好似要将艾江冉淹没。
“沙沙——”
忽地,一声清脆的金属流苏晃动的声音传进了艾江冉的耳朵。
是因为把刀融进了身体里而顺手将其挂在耳朵上的耳饰发出的声音,那是陈朵送给他的礼物。
而伴随着沙沙的声音,好似有一道新的声音传进了艾江冉精神之中,那声音熟悉的很。
“哈!我可是二十岁不到就自创惊世功法,三天从第一次摸刀到练出无刃,听别人诵经就能悟出佛光,净心神咒看一眼就会,一天把逆生三重冲到二重。
清理了整个东北大区的恶贼,高廉的义子,张楚岚的大哥,张灵玉的好哥们,王也和诸葛青的挚友,陆玲珑和陆琳的老师,老天师和陆老爷子的忘年交.......欠我人情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两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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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堂堂艾江冉!!!怎么会有两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