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慕玄的话，声音平静，却如一把锐利的刀直刺入他的内心。
“怕死，所以躲在这洞里，喝着茶，等着别人拼命？”
艾江冉微微挑起眉，继续说道。
“刚刚大放厥词说什么保卫纳森的雄心呢？被炮火炸没了？”
李慕玄的手一颤，茶杯里的热茶洒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但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懊悔和挣扎，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艾江冉说的有什么错呢？这些武器比起他当年碰见的那些也太过不一样了。
“这些武器……这些战场，不一样。”
他声音沙哑，低声辩解。
“我不是没见过枪炮弹药，我也上过战场。
我们那时候，打的是侵略者，对方的武器确实比我们先进，但哪怕是炮火轰鸣，我们依旧能看得见敌人的脸，知道敌人的枪口朝向哪儿。”
李慕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
“那种战场，起码还有一种‘人’的感觉。”
艾江冉的眼神还是那副鸟样子，深感嘲讽的李慕玄不禁撑着的开口道。
“可现在的战场，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了！那些士兵，连脸都看不到。
武器更是……我亲眼看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岁数的人因为来不及防护被打中一下，半个身子都成了血雾，可那老东西昨天还和我下棋呢。”
说着话的李慕玄眼睛里带着恐惧，他声音颤抖的继续道。
“还有那些直升机、导弹……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死神会从哪个方向来。”
好像是恐惧达到了极致，李慕玄看着艾江冉大声的道。
“你明白么！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对抗的东西！”
听闻此言的艾江冉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嘴里冒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场面冷了片刻，李慕玄也没有继续的说话，因为艾江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恐怖，并非是带着杀意，并非是带着冷意，而是他更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种。
平淡，可以说是因为失望，可以说是本来如此，但那之中就是不在乎的平淡，就连玩味都没有不在乎。
“……算了。”
艾江冉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山洞里。
他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拂了拂壁上刚刚伸出来的树根，像是驱散一缕灰尘般轻描淡写。
“你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
艾江冉继续的抚摸着树根，似乎不再将李慕玄放在眼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一件毫无争议的事实。
“只要是‘你觉得’的，那就都可以是对的，所以现在和我走，有没有异议？”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样平淡，没有强迫，也没有威胁，甚至没有等待李慕玄的回答的意思。
有没有异议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除非他现在够硬气的就在这自裁，不然都会被带走，去面对他不愿面对的过去。
自裁.......不成啊！他修了一辈子，落了个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