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这气氛一般，窗外，天色阴沉。
没有风，也没有雨，整片天幕都低垂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道歉会的场地选在神事部的主会议厅，不算太大，却足够隆重。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布置，就变成了和在电视上总能看到的道歉直播别无二致的场地。
至于场地上本身还架设了不少的摄影机......嗯，其中最贵的那个是王蔼自己安排的。
来这里的人倒是没有多少，会场上方则是挂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王家家主王蔼公开致歉会。”
字体规整，甚至看得出是特意请人写的，但看着说不出的压抑。
位置不多，但也是刚刚好的座无虚席，似乎早就是预料到了到底有多少人会来。
龙虎山，术字门，四家，甚至王家已经开始掌握实权的王兼，十佬门派，地方势力。
那些平时只躲在幕后，从不过问俗事的隐世老怪，甚至于全性一些可以露脸的人，今天也都到了。
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寒暄客套。
除了老天师之外所有人，就算是心里对此表示相当高兴的赵方旭也都坐得笔直，表情肃穆，哪怕是彼此的生死仇敌今天也都罕见地没有私下打量一眼。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不是来看热闹的，这是一封敲在整个异人界头顶的请帖。
请他们所有人来见证，天下要变天了。
很快，王蔼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素衣，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也精神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艾江冉的嘴炮还是因为神事部招待所饮食和作息都较为规律的原因。
头发梳得整齐，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平日里的那种隐藏在肥肉下阴恻恻的感觉，如今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有些人知道，今天的他，代表着王家，也预示他们。
王蔼走上讲台，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从桌上取过一叠厚厚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身后的屏幕上亮起PPT，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出来这种道歉要做PPT的常识，至少高二壮提出这个的时候，艾江冉是很懵的。
“我叫王蔼，王家的家主，今日在此向天下异人公开致歉。”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绕弯子，只是一页一页念着，而那背后的屏幕上也是适时的展现出他作出的每一件恶行的证据来证实他所言非虚。
吞人产业，安插卧底，打压同行，纵容子孙。
行事无度，欺压同道，结党营私，覆人根基。
艾江冉翘着二郎腿坐在第一排饶有兴致的看着王蔼的表现，而有些人则是看着王兼的表现。
王蔼的话语像是不断投掷出的石头，一块一块砸在这座会场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对此受到打击最大的，显然是将要成为王家家主的王兼。
这话说出来，王家还能是四家，可十佬肯定还是要换一个人了。
就这你能不.......怎么看起来并不难受？
没有反驳，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人敢在此时发出半点声音，或许张之维有这个实力提出异议，但他显然没什么兴致。
而其他人？他们心里的情绪众多，惊恐愤恨，畅快舒爽，欣慰赞扬。
但终究是没有人敢拍一下桌子，提出异议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