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深山在清晨时分,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静谧。
“林海浩渺,苍茫如画,树木交错而生,枝干粗大,黏着露水的雾气仿佛为整片山林披上了一层银白轻纱。
总之就是美。”
在林间的小路上,艾江冉神色无奈到头的听着他肩膀上那个白色团子的不断开口。
“山顶已然泛白,天光从树隙中缓缓洒落下来,零零碎碎地打在地上斑驳的积雪上,折射出些微的光点,就好似繁星坠地。”
“认真的?!现在是夏天!白叔!”
艾江冉到底是蚌埠住了,但白青林显然是相当的淡定,他淡定的用小爪子收起了那个小本子而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你白叔给你介绍东北的美景,就算是不用你捧场,总不能拆台吧。”
“哦,照着散文念还搞错季节了?而且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本来就是东北人啊!用的着给我介绍美景嘛!”
世间少有能让艾江冉难绷的人,白青林就是其中之一,就比如现在,这个白色的刺猬相当拟人的露出了诗人一般的表情,还站在艾江冉的肩膀上扬起小爪子的豪迈道。
“但这里你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你介绍介绍怎么了,别的不说,老柳审美这一块相当顶级的,你看看人家挑的地方,简直就是绝景!”
“但是没我老妈漂亮。”
仅仅只是用了一句话就轻易的杀死了比赛,纯白刺猬的脸色瞬间就是变红了,因为整个身体都是纯白的,搞得这个变红就是明显的不行。
而就算如此,艾江冉还没放弃继续追击。
“更不用说某些人了,用那么小个爪子在我当初专门练功的地方画自己踩着蛇吹唢呐的画?直到画完了才想起来自己能化成人形?说实话,我对你包括审美在内的一些东西表示质疑。”
听闻此言,白青林下意识的就是低头监视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前爪。
白青林那张刺猬脸就是变得更加的红,他用前爪猛猛的殴打着艾江冉的脑袋,当然毫无杀伤力。
“你懂个屁!那是艺术升华!是我最富有野性的灵感与灵魂的自由勾勒而成的杰作!”
“用小爪子画出来的?”
“用嘴叼毛笔画的行了吧!”
“所以你野性灵感和自由灵魂的具现化就是脚踩柳大爷吹唢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对唢呐有怨念还是对柳大爷有怨念。”
就是不知为何,听闻此言的白青林在艾江冉的肩膀上收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刺团,不过好像是因为担心刺到艾江冉,那些刺都变得好像毛发一般柔软。
甚至于还顺着艾江冉的走动在空气中一抖一抖的。
“说实话,我不理解,欸,老胡就能吹唢呐,但我就是死活吹不好。”
“额.....因为胡大爷人形用的比较多?你没发现动物化形的故事里面狐狸是最多的么?”
说着话,艾江冉的行动就是停了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他们到地方了。
“但是蛇的故事也不少来着,话说怎么都是变成女的,哈哈,说起来,老柳当初化人形的时候在地上蛄蛹了——”
“在地上怎么了?”
忽然的从艾江冉和白青林身前的阴影里睁开了一颗巨大的蛇眼。
那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从很深的梦里醒来,尾音还裹着好似蛇一般独有的湿冷气息。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不远处那片微微隆起的林地中缓缓抬起。
还是绿色的松针簌簌落下,树根挪动发出吱呀的响声,那是一副规模足以吓退普通人的巨蛇身躯,感觉可以去拍大货车广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