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她轻声开口。
“你说得挺准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点难得的真诚。
“全性妖女怎么会和个天师弟子搅在一起？啧啧，违和得很。”
她抬眼看了艾江冉一眼，眼神亮亮的，像是煮着茶的火里的光在里面打了个转。
“你刚才说得对，我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我一直在演，把所有人都演进去，也包括我自己。”
她看着艾江冉，似乎是想要看到这人眼里有一丝丝的变化，但欣慰又安心的，没有。
“他是顺着走，把所有人的期待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撑着。”
她说这话时，嘴角扬着，很浅的一个弧度，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意。
“你说我们像不像？”
她轻轻一笑，又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
“正是因为那样，我们才合得来。”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多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把这段话从心口抽出来，终于腾出了一点空间。
而艾江冉从来都不会给人什么缓和的余地，他自然的看着夏禾那水波流传的双眼，淡然的开口道。
“他留了句话给你。”
夏禾呼吸一顿，眼神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飘向他，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什么话？”
“他说他对不起你。”
“.............就这些？”
夏禾狐疑的看着艾江冉，她严重怀疑艾江冉话没说全，而事实上，艾江冉确实没说全。
“他还说了点，类似下辈子之类的话，不过你要是想要给他找回来的话。”
艾江冉顿了顿，简单看了一眼夏禾。
“嗯，凭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没法让他去找你和你过生活的。”
话落。
夏禾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无形的、拧得很紧的线团，终于有人告诉她。
“你可以不用被这根线拽着跑了。”
那一瞬间，她意外地，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气。
只有一种纯粹的、难以言说的轻松。
仿佛她终于可以承认自己并不是随时都能进退自如、永远魅惑万千、总有万全退路的夏禾了。
她只是个人，一个普通人，一个失败过的人，一个明明能随意拿捏所有.....大部分男人却至今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爱情这种事的人。
她低下头，不说话，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个梦里退出来了。
可以不用再纠结了，可以回到那隐居的生活了，只为自己而活，只活成自己的样子.......
半晌，她笑了笑。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不知道灵玉怎么想的。”
“不是这个......”
夏禾的神色好像有些无奈，她整理了一下神色而后看向艾江冉。
“你为什么不会被别人的想法和看法裹挟呢？”
“就这？”
艾江冉挑了挑眉，神色透露着无法理解，不过他到底还是回应了。
“很简单，这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