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在回自己脑海里的某个思路，忽然就接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异人界会变成这样？”
张楚岚身子一震，面上强撑着没露太多情绪，实际上心里已经是“啊这——我就知道！”那种一整个炸开的节奏。
“其实很简单。”
艾江冉看着远方，眼神没聚焦在任何人或事上，语气却意外的沉稳。
“矛盾。”
“矛盾？”
艾江冉转头看向张楚岚。
“身怀雷法和金光咒，不能展示，甚至要藏着不修炼，你难受嘛？”
张楚岚张张嘴，感觉被戳了一下，但是没说话。
但艾江冉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的开口道。
“小时候刚学会了手段，又赶上别人说你不好，你没试过去教训教训他们么？”
张楚岚感觉自己中了一箭。
“被教育说不能这么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凭什么？！明明我更牛，凭什么让着这帮彩笔！”
张楚岚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吐血了。
但艾江冉依旧不停，他甚至一摊手。
“看，鬼精且怂如你，都不免有过这样的想法，那其他那些脑子本身就带点蠢的庸人碰上这种事情你怎么指望人家能想通？”
说这话，艾江冉甚至微笑了一下。
“一身的牛劲儿没处使，又没办法自我和解，那就只能找地方抒发出去咯。”
听到这里，早就懂了但是担心再次被艾哥攻击的张楚岚连忙总结道。
“嗯，于是这里就来了一个打着纵情释放自己旗号的全性，精准的解决了问题，想要加入也很正常。”
艾江冉点点头。
“于是明晰了这一点，想要彻底解决类似全性的问题的答案就出现了。
“给他们一个更合理的释放自我的方式。”
张楚岚难得的接话道，看起来是很自信。
艾江冉打了个响指。
“是的，不过处理为恶的人也要同时进行，那么现在真正的问题来了。”
张楚岚对此有点紧张。
“什么问题。”
“哦，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释放自我呢？要知道，现在他们可是作为咱们神事部释放自己的靶子存在的。”
啊，张楚岚一下子有点懵住了，他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的摸着下巴的开口道。
“把罪犯分化定义出来让他们去处理？”
“搞到最后狼多肉少怎么办？”
艾江冉一句话把张楚岚再度给搞不会了。
张楚岚刚才还像模像样地摸着下巴，在那儿“嗯……嗯……”地装思考。
结果艾江冉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立刻就让他眼神一虚，仿佛自己脑子里的电路板直接短路了。
他抬起头，刚想问个明白，艾江冉却已经抬起手，遥遥地指着远方某个方向。
他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忧郁，又好像是带着一点什么别的气息。
但总之，张楚岚顺着艾江冉的手指方向看去，听到了艾江冉的话语。
“海的那边，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