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眯起眼，心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兴奋。
这一刻，已不是纯粹的比试。
而是真正少年英杰之间的较量，是“你死我活”式的搏杀。
金光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纵使张之维极力调动金光之源，也不过多支撑了数息。
“咔——！”
破碎的声音传出，清晰而清脆。
艾江冉的手掌肌理已经近乎爆裂，可那金光柱终于支离破碎，崩裂成无数飞散的金芒，在空中回旋，划出灿烂的痕迹。
这就是他想要的，脸上神色毫无变化，既然已经突破了对方的防御，那自然就是要继续的进攻了。
手上因为碎裂的纯白骨刺因为急速而化作流光冲向张之维的身躯，甚至是穴位，艾江冉似乎是想要一举封住对方的经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从张之维被刺中的位置发出。
张之维一向自信于自己的金光，他当然不可能如此托大，不防御是一码事儿，但是真要防御，那自然也是不弱于人。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压力。
原因无他，艾江冉的手指骨刺已经并成剑指，好似是想要.....斩？
斩！
艾江冉的剑指轻描淡写地斩落，那是纯粹由逆生炁构成的骨指，刚才明明已经在与金光柱的角力中炸裂，下一瞬却又重新塑形，好似短剑。
这一击并无声势浩大，也没有任何铺垫，只是一道斜斜划过胸前的动作。
“叮——”
那金铁交击般的清脆响声再次响起，却不同于先前的无果碰撞。
这一次，张之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护体金光被割裂了。
那一指切入了护体金光的结构中，像是一把极细的刀，带着极致的炁息渗透进去，精准、凌厉，似是破坏结构的同时，也在寻找微妙的破绽。
张之维操纵着已经没有防御功能的金光进行攻击，旋即猛然退后半步，目光一凛，低头看向自己的道袍。
在护体金光上，被划出了一道薄痕，而他的道袍赫然被切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斜斜从胸口掠至腰侧。
不是皮肉，而只是道袍——这已然说明了艾江冉的克制。
一击得手，迅速躲开那金光的刺击，但终究还是中了一招，不过嘛......
白色的血液飞速倒流，中招的部位蠕动着恢复原状，艾江冉微微一甩手，就连那先前支离破碎至极的手掌也修复如常。
艾江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再看向张之维，目光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愉快，笑着道。
“到底是我这逆生三重在身体上占了便宜，不然刚刚那一下，说不定就不是衣服破了。”
张之维闻言，乐呵呵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斜斜裂开的道袍，也不恼，反倒打趣道。
“回头得缝补一下，金光咒都护不住的地方，怕是要打个补丁了。”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短暂的笑声中，炁息未散，战意未褪。艾江冉收起笑容，眼神灼灼，轻轻一抬手。
“张师兄——再来？”
张之维眉梢一挑，双臂抖开，手腕一转，那沉凝如山的金光竟开始随他动作轻轻晃动，如同风中重帘，气势陡起。
“再来！不过这回——得打个酣畅淋漓。”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雷光闪烁，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会儿因为含笑更是看不清，可那手上的手段却是货真价实的。
“天师府的雷法！”
观战的众人在见到那雷光的一刻便是有人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而张之维对此却是淡定的很，他只是看着艾江冉的开口道。
“我可要认真了，接下来可就就不止金光咒那么简单了。”
艾江冉微微一怔，旋即朗声一笑。
“那我也要用些新手段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张之维咧嘴一笑。
“自是不会，倒是我还担心你的新手段是否会让我失望呢。”
话音刚落，只见张之维掌中金光流转，如水般在他身周汇聚，凝为盾墙般的厚重光幕。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神情戒备。
艾江冉站定，逆生三重的状态下，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非人”的感觉，白炁自肌肤渗出，环绕周身，纯净如洗，双眼却仍赤红如血。
没有口号，没有招式名。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五指张开，他的掌心微微震荡，像是空间被扭曲了一般。
“人磁？”
场下，有见多识广的人认出了艾江冉的手段。
而就在这一瞬之间，一小片极细微、极稳定的“场”在他手心成型。
那不是光，也不是火，但那片空间的“力的方向”已经悄然被他重新编排。
只有一掌宽，力的调控极其精准，难以察觉。
张之维发动雷法，雷光自他指间勃发，缠绕着金光，如丝如线，裹向艾江冉！
那是最直接的雷电操控，将雷炁压缩成可控形态进行释放，既快且稳。
可就在雷电即将击中艾江冉的瞬间
只见艾江冉挥动手掌，就见得那一掌之内的“场”动了。
像是泡泡一般的被拉长，将那雷光笼罩其中，而后，倒转！
不是遮蔽，而是偏转，是哪“力”的方向被改写。
雷芒触及场域的一刹那，轨迹出现极小幅度的偏移，并非被弹开，而是像被拽入了一个更“愿意让它改变”的空间，自行滑向偏侧！
张之维瞳孔微缩。
他意识到问题，却看不清根源。
毕竟人磁难以修炼，能有人听说这一手就不错了，而他，自是没见过的那伙人。
艾江冉已抢步逼近，出拳无声，拳风未动，却已提前将场域延展至拳锋之前。
他不需要大面积操纵，只要在出拳路径前方，将力量顺着自己预设的方向“滑行”出去，便能如实命中。
张之维横肘挡架，金光骤起！
可那场却是犹如无物一般的穿透了那金光，微微偏转那刺向自己的攻击，而后，给了张之维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