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冉神色。
“说白了，就是要把那群鬼子的忍者全给杀了呗。”
没人说什么，但没人反对。
王家主神情肃然。
“我们不求活口，不谈斩首，只有一件事——歼灭。”
他说完，站直身躯，声音透出几分苍老的疲惫，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此行凶险，若诸位当中有人不愿，我王某人绝不强留，反愿倾尽王家财力，为诸位做酬。”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堂中忽而传出几声轻笑。
“王家主，你这就见外了。”
“讲钱就俗了。”
“杀鬼子，还用钱？”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做买卖的。”
有人摆手，有人抱拳，有人只是笑笑。声音虽不大，却极有力。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艾江冉这才缓缓起身，神色仍旧平淡，眼神却一寸寸扫过众人。
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了魏淑芬一眼。
后者神色如故，眼神坚定沉静。
艾江冉转回身，抱拳开口，言辞清晰。
“我三一门的逆生不仅实力强劲，论防御论恢复都无人能出其右，原本就在这种情况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艾江冉，更是兼修逆生与人磁之道，一盾一矛，于困中有突，于乱中制衡。”
“此役若求速胜、奇胜，当先入敌阵，搅其主心骨。”
“我愿为此先锋，率先杀入鬼子忍众之中，一者吸引火力，二者力求斩首敌中高手。”
“若能成功，便为诸位减负半数。”
“此策可行否？”
言语落地，大堂中蓦然一静，片刻才有人恍然回神。
陆瑾目光一紧。
他想要反驳，上前说这该他来，可他却最知道艾江冉有多强大。
可正因如此，他更明白，这一去，是最危险的那一步，而正如艾江冉给他讲过的，若到了战斗时刻，最不能做小女儿姿态。
对方敢如此说，是因为他确有自信能胜，能活。
而他.........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出声。
反倒是那些年纪稍长之人先站了起来。
“怎么能让你们小辈去送死！”
“要打头阵，也该是我等老家伙——早没什么指望活得长久了。”
“这回能拉几个鬼子垫背，才算不白活。”
老一辈人站出来的多，语气不高，却句句沉稳。
反倒是年轻人里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少林的解空。
他直视艾江冉，目光坚定如磐石。
“艾兄弟，我敬你一腔仁心。”
“可若这等拼命之事都交由你一人承担，我等于心何安？”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必有一人先死，我来。”
话音落下，普陀、上清的两名传人也不约而同站起，齐声道。
“我也愿为先锋。”
“此役你不孤身。”
吕家那边，吕慈还没忍住就要出口，却被吕仁伸手拦下。
他站起，声音冷了三分。
“够了。”
冷冽的目光扫过厅中。
“先锋只能有一人。”
“谁都懂，这不是义气，不是感动人，是一场仗。”
“既然如此，就该拿实力来说话。”
他看向艾江冉。
“你说你最强，我不信。”
“但我信你说这话，不是为了出风头。”
“此战能不能赢，不是看谁更勇，是看谁能杀得更多、活得下来。”
吕仁盯着艾江冉，眼中敬佩与挑战毫不掩饰，此刻正是一字一句的开口。
“若说强，你我之间谁更强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