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冉估计他那种时候想的就是“啊，要是当初没做某某事就好了，不然我怎么会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之类的。”
但是这个老东西还死鸭子嘴硬，张口就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枪炮之类难懂的话。
“这么说起来，这货怀念的事情是啥来着？”
有一说一，自从接收了纳森的灵魂，艾江冉对于自己的记忆深刻了不少，但是检索又费劲了不少，甚至都有点像是超忆症了。
“虽然不像是超忆症那样会严重到分不清回忆和现实痛苦，但是每次回忆都像是钻进书山里面找一本书一样的麻烦啊，要不做个分类整理？像记忆殿堂那样.......啊！”
忽然的大声给正在仔细听着艾江冉自言自语的陆瑾给吓了一跳，旋即他便是难免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艾江冉的开口道。
“怎么了？想到办法了？”
“还真是。”
艾江冉点点头的继续道。
“老爷子你也知道的，不知道为啥，那些和生子熟悉的人总会把我幻视成他嘛，你当时也干过来着。”
这话说的让陆瑾不禁感到多少有些羞愧，毕竟他当初也......生子是什么玩意儿？无根生？
艾江冉显然是没管陆瑾的变脸，他想了想的继续开口道。
“而这么一看的话，估计当年无根生还没失踪的时候这人就已经忏悔了。”
“所以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呢？说到现在我还云里雾里的。”
艾江冉的话语实在是太过于跳跃，陆瑾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不过还好，因为艾江冉已经开始解释了。
只见他好像是品茶一样的将剩下的可乐一口饮尽，旋即便是思考着当初李慕玄忽然想要他把他打死的情况淡定的开口道。
“也就是说，他当初应该是在某个时间段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然后想要忏悔的时候决定让无根生给他打死，可能是因为仰慕吧，无根生打死他的话就可以接受。”
艾江冉当时是确实打算成人之美来着，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他给打死了陆瑾大概也能认，也就还算ok。
结果想要动手的时候这人反倒是怂了，就让人瞧也不起。
而陆瑾则是显得多少有些不屑，毕竟比起无根生，李慕玄也就是恨屋及乌的程度，但这个人心里这么推崇无根生，就很让人不爽。
“哼，心里忏悔的话不管是直接找回三一还是自裁都不是不行，偏偏叫无根生杀他？我看——”
“是不是托辞已经不可考了，绝大多数人甚至共情不了过去的自己，不过他叫我杀他的时候确实是怂了。”
艾江冉打断了陆瑾的话语，他希望陆瑾能精神点，但要是为了恨才精神的话，那还是算了。
“总之，从这一点入手的话，还是有希望让他精神点的。”
“行吧，我带你去找他。”
言罢陆瑾带着艾江冉走出来了房门，他也不知道这俩小家伙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听墙角的习惯的。
关键你说听就听吧，也不光明正大，但是你说藏的有多上心？那也没有。
看着这俩人带着一副想去的神色，陆瑾也只得无奈的开口道。
“要是实在想偷听，下次给我藏的深一点，跟着来吧。”
“好耶！”
不过不得不说，李慕玄住着的位置是真的偏僻。
走过了陆家大院的几道幽静小巷，绕过一片被绿意包围的小径，终于来到了一座简单的小院。
甚至都谈得上一句简陋了，院子四周围着矮墙，墙角有几株古老的松树，枝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
小院的不似先前的地方人来人往，而是空无一人，除了偶尔飘过的几片落叶，似乎连一丝风都变得格外轻柔。
景色谈不上奢华，却安静得让人心生恬淡的愉悦。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的小炉子上正冒着淡淡的青烟，茶香悠悠飘散开来。
而在庭院当中，就有这么一个人，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能把全部的氛围尽数扭转成阴沉的样子。
李慕玄，那个曾经谈得上威风凛凛，甚至于说玩世不恭的老家伙，现在正懒散地靠在院中的一把竹椅上，眼神浑浊，面容憔悴，双手抱着茶杯，缓缓地喝着茶。
原本长长的白发有些凌乱，眼中的神情也显得疲倦而颓废，仿佛所有的激情与斗志都在那场沉痛的失败中溃散了。
陆瑾走近，目光落在李慕玄的背影上，默默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又似乎有些无奈。
走到院中，轻轻地拍了拍手，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都显得有些突兀。
“李慕玄，艾江冉来了。”
李慕玄的身体微微一震，可又急速的消沉了下来，只见他迟缓地转过头，眼神平淡的看向了艾江冉那边。
深深的看着艾江冉，可眼中没有丝毫的愠色。
只是拿着茶杯，没有站起身来，说话就像是叹息。
“来了就好。”
一点劲儿都没有，完全不是能开军舰的类型。
艾江冉看着李慕玄颓废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感觉超级麻烦啊，但是现在直接开启治不了等死吧告辞三连是不是有些晚了？”
终究还算骑虎难下艾江冉轻轻地走近李慕玄。
他能感受到李慕玄眼中的颓废，那种已经耗尽斗志的深沉疲惫，几乎能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于是他开口道。
“呦，老东西，还没死呢，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眼见来人是艾江冉，李慕玄难得的多说了两句话。
“随你怎么说吧。”
一副‘就这样吧’的颓废气质疯狂的蔓延开来，而艾江冉则是准备好了他的说辞的开口道。
“既然都这么颓废了，那让你赎罪还会像之前那样要面子受不了么？”
感受到了李慕玄那个气质骤然一变，艾江冉难免的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