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艾江冉，眼神里混杂着复杂的情绪。
“你让我去找那些我伤害过的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李慕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艾江冉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站在他的面前，耐心地等着，眼神平静且坚定。
“我当初做的事情.....他们就是杀了我也不奇怪。”
真的假的，这老家伙之前不是一直在恶作剧来着么？大伙都是修行人，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这么娘们唧唧的执着于那么久以前的恶作剧啊。
艾江冉回头看了眼神色好像是便秘了一样的陆瑾，心里想着这个跟你不共戴天的都不是很想杀你了，还有谁会比他更想杀你啊。
只是该安抚的还是得安抚，只见艾江冉伸手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好像是带着温暖的支持开口道。
“那只能证明你活该被杀，没事儿，这也算死得其所了，你要是真死这上面了，陆老爷子会每年的忌日去你的坟前啐一口的。”
“砰！”
清脆的声音自艾江冉的头顶上响起，而吃了痛的艾江冉也只得转变说法的开口道。
“行吧行吧，这样，我提两包旺旺大礼包，你拎一箱加多宝一箱可口可乐，他们顶不住的，肯定能原谅你。”
听闻此言，李慕玄陷入了沉默，而过了一会儿，李慕玄终于抬起了头，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眼中那种绝望的神色稍微有些松动，但却依旧带着一抹抗拒的开口道。
“..........旺旺大礼包是什么？”
“不错的零食礼包，里面甚至还有小玩具，在二壮的想吃表里面仅仅只排在六一儿童餐下面，虽然我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小玩具。”
听闻此言，李慕玄神色莫名有些倨傲，旋即他开口道。
“呵，你觉得我做过的那些事情能只靠一些零食和玩具就抵消么？”
“不能么？我小时候有人和我恶作剧我把他揍了之后他家里人就是带着这些和我道歉的，我当时就原谅他了。”
艾江冉的话语带着十足的理所当然，旋即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上发条的玩具小车开口道。
“哝，我现在还带着呢，这个小车能变成机器人，我觉得还挺酷的。”
李慕玄再次开始幻视，艾江冉看出了李慕玄开始了幻视，陆瑾没有看出艾江冉看出了李慕玄开始了幻视，但是他莫名感觉这个气氛有些奇怪。
因为李慕玄现在已经开始流泪了，why？一个小玩具有必要这么让人热泪盈眶么？
不过还算好的事情，李慕玄的状态好像是有些松动了，只见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控制着语气正常的开口道。
“我不能..........”
他低声说，目光避开艾江冉。
“那些人早已经走得远了，连他们的下落都不知道了，怎么找他们？”
“唧唧歪歪的，你找了么你，名字忘了还是长相忘了，试都没试试，凭什么就觉得找不到了？”
“你不明白......你以为我没有试过么？”
李慕玄微微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他走了，我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已经晚了。”
“晚了？”
艾江冉斜眼看着他，轻蔑地笑了笑。
他倒是没有想到李慕玄曾经去了左若童仙逝的地方忏悔过，可就算是知道了，他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好，毕竟找已经死了的人忏悔......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自怜吗？才多少年？你当时做的事就能定下你一生的命运？如果你真有悔过之心，找不到就放弃吗？”
听闻艾江冉的话语，李慕玄一言不发，只是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茶杯，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纠结和无力。
“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去弥补，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些人，至少你会做出一点努力。”
艾江冉的讽刺依旧不停，这么多年，李慕玄也是头一号的奇葩了。
就像是不可能三角一般，心性差，实力高，活得长，李慕玄还真就满足了这三点。
艾江冉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般来说心性差修为就好不到哪里去，修为高了心性还差，那就容易作死所以活不长。
终于，他想了想的开口道。
“反正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准备要放弃么？”
要放弃么？
“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我送你句话吧，不管逃道哪里，别放弃。”
别放弃。
“我.......答应你，去找那些人去赔礼道歉，不会放弃的。”
你也不知道他答应的是谁，反正就好像是被刺中了什么神经一般的，李慕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艾江冉则是在心底里小小的比了个耶。
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心里想着这老东西最崇敬的无根生可能会说的话用来刺激，结果说了一堆也没刺激中。
都到了他有点想要放弃干脆押着这老东西找人一个一个道歉过去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句放弃还就刺中了。
想到这里，艾江冉也就摇了摇头的开口道。
“行，你回忆吧，到时候一个一个的道歉过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慕玄站起了身来，虽然并不超乎意料，但陆瑾依旧觉得很是神奇。
因为李慕玄还真就让艾江冉通过话聊给聊精神回来了，这孩子还总说他不会劝人呢，这不是挺厉害的嘛。
艾江冉转身就走了，陆瑾却是留了下来，似乎是想要叙叙旧还是怎么的。
不太在乎陆瑾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一趟下来老爷子也够呛能动手了，毕竟氛围都到这儿了。
“踏上旅途的人会活下去，结束旅程的人会死。”
嘴里叨咕着二壮曾说给他听的话语，艾江冉看着跟上他的陆家兄妹。
一看这俩人就顺眼多了，艾江冉难免露出了笑容的开口道。
“你俩有啥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