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已经理解了你的意思,说实话,你应该在这之前就做好准备。”
于是李慕玄又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很遗憾的,艾江冉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我对你的忏悔坦白以及所谓的什么心路历程和感悟都丝毫不感兴趣,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上车咱们赶路,或者想休息就找个地方休息。”
于是深吸的一口气变成了叹息,原本一堆的话被艾江冉给堵了回去,李慕玄沉默的上了车,甚至还老老实实的扎好了安全带。
时间自夜晚来到了清晨,几天时间已经足以艾江冉带着李慕玄把他当初得罪过的大部分人都找寻一遍。
而老方之所以比较特殊,便是因为他是卡在界限的最后一人。
那界限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这位是........啊,我想你应该对他挺熟悉的。”
迎着清晨,艾江冉带着李慕玄来到了一处公墓,而眼前的这个墓碑,便是此行他们要找的人。
李慕玄对于那墓碑上照片的人不是很熟悉,但是看到那墓碑上的名字却是让他有些惊诧——侯凌。
说是一切的起因都可以,毕竟就是他当初去迎鹤楼的时候挑衅了这个人,才一不做二不休的成了全性门人。
虽然说是先是他坦白了自己师父是倒转八方的王耀祖,随后这人挑衅说他师父是贼,于是少年血气,大打出手。
但是.........
“这是....侯兄?他怎生成了这样?”
自然不是说这人怎么死了的地狱笑话,只是李慕玄对于那墓碑上照片的人的惊讶,毕竟他的记忆里,侯凌是个暴躁莽撞的人,就算是说印象不是很好的高傲甚至于臭屁都可以。
可这照片上的老人,眉眼耷拉,看着愁云惨淡的,说句不好听的,标准的窝囊废面相。
倒是艾江冉给出了解释。
“相由心生,自你的事情之后,可能是被打击到了吧,不敢与人争论,至少公司查到的记录是这样的,一个窝窝囊囊活了一辈子的老头。”
李慕玄听着心里就不怎么是个滋味,他看着眼前这个照片,本来就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的愧疚感更深了。
甚至已经是愧疚到了有点想要给自己一巴——
“啪!你就当是我看你不爽扇的你。”
嗯,艾江冉的感觉确实是很敏锐。
“........谢了。”
艾江冉帮他给了一巴掌,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掏出香和花,又递给了李慕玄一份,旋即的开口道。
“从你工资里扣,另外,青竹苑已经找不到了,有什么道歉的话,一起说了吧。”
言罢便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拂去了碑上的积灰,点燃了香,放下了花,转身离去。
李慕玄则是留在了原地,他盘腿坐了下来,让自己和那墓碑上的侯凌视线平齐,点燃了那香,放下了那花,他想了想的开口道。
“......硬要说的话,当年其实是你有错在先......
嘿嘿,他说你那之后窝囊了一辈子,不知道要是和你活着的时候相见这么说一句的话,你是会生气的要打死我,还是低眉顺眼的认了呢........
........我那天....原本是想着,能不能交上个把朋友才去的迎鹤楼的.....
那时候你第一个来找我搭话,我挺开心的,我觉得,说不定咱们就能成为朋友......
.........只是,我这个人,我这个臭脾气.....又把一切都搞砸了....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