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是黑的，带着相当的压迫感。
猩红的目光一闪，那蛇脸便立刻高高扬起下巴，嗓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狂。
“谁啊？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搞我上来——”
说着就要抬手，黑炁翻涌间已凝出一道蛇影虚相，宛若欲扑的毒蛇，好似是已经准备好要防御或是杀人了。
嗯，虽然没说，但柳大爷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但这样紧急的请神显然是大敌当前，第一时间重点还是攻击或是防御。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艾江冉。
那张平淡的脸，那副无所谓又带点随意嘲讽的微笑，让他想起了这厮上次吹唢呐不知为何给他脑子浑身不适的回忆。
柳坤生的气场顿时从警惕变成了“你谁啊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于是黑炁一滞，蛇影顿时炸开。
眼中的红光像是要吃人的他咬了咬牙，眼中怒火猛地翻涌出来。
“艾——江——冉！！！！”
每吐出一个字，嗓音里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咬牙切齿。
并非是恐惧，而是憋了一肚子火却打不过人的愤怒。
事实上艾江冉和众多仙家的关系都算不错，而最为偏爱的他的还是白青林，重点就在于未来。
多少年了，上一次听说这种真能成仙的苗子的人还是张之维，才多少年，这会儿就是又冒出来一个，大伙都是手心里捧着，白青林把他族人的刺都快给薅光了。
要是他整个什么活儿，怒到头的这帮人都恨不得把他给生生撕了，于是但凡是艾江冉整个什么活，都会一堆人来劝他别跟孩子置气什么的。
这是一点，而第二点，他确实打不过，单挑打不过那种。
但是不耽误他生气，本来气性就大，之前还被白青林吐槽他不像是个冷血动物来着。
天杀的，冷血动物是什么词？活了几百年的柳坤生一下子就有种好像被骂了但还听不懂对面骂的是什么那种难受感觉。
柳坤生黑着一张脸，半点不搭理艾江冉那套“见了长辈于是热情招呼”的嘴脸。
他瞪着那张让他咬牙切齿的脸，黑炁翻滚得连周围空气都开始轻微震颤，像是随时要炸开把人吃了似的。
但艾江冉只是一副“我在看你表演”的态度，连个正眼都没给那炁浪。
“呦！柳大爷，别来无恙啊。”
艾江冉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像是你不怎么来往也叫不出称呼还见面非要寒暄三句的亲戚一样。
柳坤生气的牙齿隐隐作响，脸色黑得快能拧出墨来。
“我看你是不想无恙了。”
“嘿，说这话多生分啊。”
艾江冉笑呵呵地应道。
“这不是有点事想问问您老人家嘛........”
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柳坤生当即就是要走，但很遗憾的，艾江冉伸手一摁，柳坤生的黑炁当即凝固，走也走不得。
于是柳坤生被艾江冉伸手摁着坐在那里，一副‘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儿’的样子。
但艾江冉不在乎，他拍了一张照片在茶几上。
“那个，最近死了个李家班的班主——京城那边的案子，你听说了吧？”
柳坤生的脸色更黑了。
艾江冉也不拐弯抹角了，手掌一翻，把凌九的绘像啪的一声放在柳坤生面前，食指点了点那女人身后虚影中半浮不浮的蛇相。
“和你什么关系？”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