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爷，不是什么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能给你占了的，这世道不会说让你又能拒绝发言，又能让我们揣测着你的想法而小心翼翼的行动。”
此话一出高二壮脸上的笑容也是停滞了下来，她点点头。
“你要拒绝发言，这件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那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也都别生气，你要是想管，那就亲自去管。”
说实话，作为动物，柳坤生对于规矩这种事情接受度很低，但作为动物，他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能接受形势比人强这件事情。
毕竟大自然就是弱肉强食的，达尔文的大手在这种时候还是能发力的。
听了这话，接受了的柳坤生低着头，一言不发，指尖轻轻地扣着那张沙发的扶手，爪尖陷进了皮面，一下子让有福损失了不少钱。
那张原本吓人的蛇脸，也慢慢收敛了所有情绪，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叹了一口气。
比起服了认了，其实更像是面对现实的那种无奈。
“.........行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沙哑，尾音拖得老长，一下子好像是苍老了.......这样的老仙家到底是多少岁合适？
“我认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不少，娓娓道来一般的开口道。
“那蛇是我弟，胞弟，叫柳天行，当年我们一窝出五个，只活了两个，他排行老三，我是老大。”
那语气里透露出来一股怀念的感觉。
“性子一开始就怪........但很聪明，修行又快，是我们柳家最早成形的一个。”
他说到这儿，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
“后来......想必琐碎的事情你也不愿听，后来就是跟我分道扬镳了，原因也简单，他想得太多，也走得太快。”
高二壮在心里吐槽着表示她其实挺想听听仙家般的东北往事的，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咱们这些正出马的，要堂口，要香火——可他不讲，他觉得这玩意儿就是捆仙索，绑手绑脚，束缚了它的发展。”
艾江冉已经有些听出来这个剧情的走向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儿。
“他想的是，要想当真仙——就得破那些规矩，你想他是不是疯了吧？可他真就那么干了。”
语气像是自嘲，又好像有些惋惜，惋惜里又透着些微的向往，好像那个扇形统计图。
“他割了香火，拔了堂口，反过头来还学了人类那些邪门旁道，招魂驭灵，炼尸噬魂.........不论好坏正邪，能用的都往身上招呼，再后来.........”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继续道。
“再后来，我也就不知道他去到什么地方了，不过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想成仙，他只是想要力量，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他抬眼看着艾江冉，眼神里有点落寞的样子。
“最近一次听闻他的消息还是在你们的口中，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跑到全性那边去........但想想也不奇怪，他就是那种人，你越说不能干的，他越要干。”
忽然的，他眼神凝了凝，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开口道。
“.......你要是真打算动手，就别想着留情，他不会对你们留情，更是什么阴损招数都用的出来。”
说到最后，他又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獠牙般的尖齿。
“不过毕竟是我亲弟，若是有可能的话，给我个全尸。”
听闻此言，艾江冉也是咧嘴一笑的开口道。
“我尽量，不过这就要看你弟弟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