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冉站在原地,眉目微沉,似乎在感应那一缕尚未散尽的残留气息。
“寄托情感的地方........选的地方确实不错啊。”
他低声喃喃,眼神则是死死的盯着那怪异感觉来源的位置,无数的“势”在那个位置不见的凝结,最终凝聚成一柄极细极薄的虚剑。
而后,斩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没有声势滔天的气浪,甚至连炁息都收敛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一剑,落下的刹那——
那一块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板“咔”的一声裂开了。
不是木质开裂的声音,而是那个位置的空间切断的声音。
地面上的影子扭动了一下,发出极微不可察的啸声,仿佛某个被唤醒的存在本能地挣扎,但那一剑已然彻底斩断了它的根基。
整个房间的炁场恢复了安宁。
艾江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从树叶间透下来,在青石板上洒出斑驳的光影。
死月喑正快步往外走,脸色冰冷,脚步凌厉,一改方才那副轻松懒散的模样,整个人杀气腾腾。
“利用我的情感,纯纯的活腻了。”
她低声说着,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发誓。
“你要去哪儿?”
艾江冉从后方跟上,语气倒没太紧张,反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情绪波动太大容易失控哦,死月喑小姐?”
“哈,我可从来都没有失控过,而现在,我想要整死搞出这东西主人的欲望可是空前的高涨啊!!!”
死月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指,那指尖有炽亮的白芒凝聚而起,剑意斩裂空气,沿着青石板的缝隙于空气中劈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对此艾江冉并未回应,只是跟着她,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很快来到了第一处地方——
蜀山的祠堂。
很合理,毕竟死月喑的大剑就是那个大殿中祖师爷的雕像手里拿的剑,会寄托些感情也是正常。
这祠堂并不出人意料的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当二人走进高的让人怀疑着是不是给什么居然使用大门之后。
映入眼帘的便是蜀山祖师的雕像,雕像高约数丈,好像是由石头雕刻而成。
祖师的形象是一位身着道袍,面容庄严的老者,身着的道袍虽然是亦是由石头雕刻而成,却好似真的布料一般,仿佛只要有一股微风吹徐而来,那衣摆便是会随风飘动一般。
而雕像的最是显眼的地方自然是那双眼,古人云画龙点睛,不论是画还是雕像,其眼都是最能显现出灵性的一部分。
“至于祖师爷的眼睛那就是死死的盯着——”
“你在和谁介绍什么?”
死月喑看着祖师爷的雕像,想了想的说起自己因为打岔而没能说出来的话。
“当年接过这柄剑的时候.......嘶——你给我打断的没有心思了,反正,我很敬重祖师爷来着!”
她盯着祖师爷的雕像那里,声音平静却低沉。
“而且我讨厌别人玷污我敬重的东西。”
大殿之中静得诡异,香火味早已淡去,剩下的是某种近乎沉眠的……等待。
艾江冉眯起眼,在那雕像座下的石基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
他说。
那一方空无的基座,炁脉微妙地扭曲,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绑住了。
不是恶意,也不是侵略——只是静静地停留着。
就像之前一样。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