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月喑回头，脸上挂着假笑，下一秒手起爆栗落在艾江冉脑门上，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可惜被艾江冉接住了。
无奈收回了手，死月喑转回头，重新看向龙，态度又恢复了点正经。
“继续，你不是还有话要说？”
龙的气息已经极淡，但声音却意外的平稳。
“没有了......没了，已经这样了，再说更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它慢慢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死月喑。
眼中没有执念，没有遗憾，只有某种温和的平静。
仿佛终于卸下了什么长久以来无法摆脱的重担，终于能够，不再回望。
它的眼睛缓缓合上，身体随着风一点点瓦解，从躯壳开始，到炁，到骨骼，到意识的残余，全都在微风中化作尘埃，散落在已经崩塌的山谷之底。
再无声息。
死月喑静静站着，看着那尘埃随风飘散，仿佛有什么也跟着从心里被抽走了一块。
就算是她，生平也少有见到这样的敌人，真的算得上敌人么？
对方自始至终就只是平和而已，到最后，感觉显得好像是他们更坏一样。
摇摇头散去这个可笑的想法，事已至此，就算忏悔也无意义。
过了片刻，她忽然偏头看向艾江冉，嘴角一撇，开口。
“..........你说，他这是飞升了？”
艾江冉靠在一块半塌的岩石上，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抬眼望向那仍然弥漫着微光的空中。
“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
“反正........肯定是解脱了。”
死月喑“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又是一阵风吹过，林间光影斑驳，她转过身，侧着脸看他，神情忽然轻松了几分。
“那.........既然我的风波命已经解决了，我也就可以出蜀山了，你打算做什么？”
她嘴角一扬，露出一个不太规矩的笑容，在这一地狼藉与这光影的映衬下，竟有些说不出的洒脱和——美。
可惜这份美好，并没能对艾江冉造成任何实质影响。
他没看她，手一挥，继续敲着身旁的石块，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来做做我的工作。”
“嗯......挺忙的。”
你也不知道他是想不想让你帮忙做他的工作，正常人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挑好的说吧。
“……”
死月喑对此表示尴尬，不过她又是再度扯出了一个微笑的看着艾江冉。
死月喑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尴尬神情，但那点僵色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她重新拽回一个笑容。
她看着他，微微弯着眼，笑得一派轻松。
“那你要是邀请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去给你当个秘书哦。”
艾江冉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回了一句。
“我有诸葛青了。”
死月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嘴里碎碎念。
“冷静，月喑，冷静，这厮一直就是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性子。”
她叹着气，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却意外的认真，没有笑。
“听着艾江冉。”
“嗯？”
艾江冉有些莫名的看着死月喑，但神色到底还是认真。
“就算是风波命破除了，我死月喑也很能确认——”
她顿了顿，仿佛要把那句话从心底拔出来，拔得一干二净才肯说。
“我从现在开始，到未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只会喜欢你，艾江冉。”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