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等他自己吓完，旁边的人已经抢过笔，飞快地在合同上写下了名字，那张纸再次燃成金焰灰飞烟灭。
“签！必须签！”
“赶紧的，赶紧的，别落下——！”
仿佛谁慢一步就要被那双转变神情的眼睛“选中”一样，整个会场忽然陷入了一场近乎疯狂的“签字竞赛”。
呼——呼——呼——
纸张被翻开、被按下、燃烧的光火一张接一张腾起。
就好像他们签的不是契约，而是在给自己续命。
禁制符原本还有点让人迟疑的意味，此刻却变成了救命的护身符。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想得太多”的人。
谁也不想成为“让艾江冉皱起眉”的人。
因为这个人刚刚才笑着杀了四个，脸都没变一下。
而现在他沉默了——
他们想都不敢想，他一旦动念，会是几张名单被翻开。
所以，全签。
一张都不能漏，你敢不签？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反抗艾江冉的胆子我没有，但是把你那点狗灶事儿倒出来以此整死你的胆子我不仅有，还很大！
艾江冉这头还在想事，可能还没从自己的思路里跳出来——可在他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全场已经自己完成了自我规训。
就这样，他啥也没干。
可等他一抬头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一整个会场的人都已经签好合同跪成了一整排。
动作整齐，表情端正，甚至有点乖巧。
就像是学校来检查的时候老师走进教室后全班马上统一起立，桌面干净、背挺直、书本翻到统一页面的“优等生行为模范展演”。
艾江冉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哈？”
他是真没想到这帮人会自觉到这个地步。
但说真的，这也不能怪他们。
他是真的没把这帮人太当回事儿。
也没打算管他们情绪有多少，立场有多歪，背景多复杂。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群.........额，难说，反正很菜就是了，菜的懒得多看一眼，只要你的罪行不是死罪他都懒得杀。
只是很可惜的，俗话说得好。
人，就是一面镜子。
你怎么看别人，也只能看见你自己。
而这些人，在看到艾江冉时，他们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
“要是老子有他这么强的实力，我早就把在场这些人一个不剩全清了，干脆利落地坐上异人界头把交椅。”
所以他们才会怕，才会跪，才会抢着签字当“干净人”。
因为他们不是敬畏艾江冉的正义。
他们敬畏的是自己，他们所有人都无比的确信如果站在那的是自己，那他绝对会做得比艾江冉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