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不管是感应里还是记录里都是很罕见的那种‘你也不知道他为啥在这里’的那种没啥罪孽的全性。
怂了吧唧的，就梅金凤和夏柳青的回忆里面好像是因为仰慕无根生加入的全性，因为与人为善所以意外活得滋润。
就尼玛逆天，全性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老东西？话说在全性与人为善居然能活得的挺滋润而不是被吃抹干净的一直活到现在？
你这邪教组织实在是太失败了。
就连艾江冉也不禁摇摇头。
只是这一摇头就让本来自己吓自己的老头更害怕了，他甚至直接跪了，还涕泪横流的忏悔上了。
“我错了！我不该偷东西！这茶具和茶叶都是我偷的！还有这些东西，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一听这话艾江冉眉毛都扬起来了，这都不能说是意外收获了，你就偷点东西，话说你偷东西的失主想找到怕不是都费劲吧！犯得上犯不上啊！
怎么还这么怕死，你都啥年纪了，当时在全性你和李慕玄是不是好哥俩啊。
表情复杂的没多看一眼，艾江冉长长出了一口气的开口道。
“一把年纪还没活够啊.....行吧，这样，你去自首，找警察叔叔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吧，你有没有别的罪了？”
老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艾江冉也懒得多看一眼，旋即开口道。
“滚吧。”
也没看那老头走没走，而后他便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
那夜空深沉，云层低压，连月光都压得发闷，整个山林像是屏住了呼吸。
“我数三声。”
艾江冉语气平稳，字句清晰。
“有谁想像是刚刚那老头一样去自首的，现在可以开始走了。”
他转头，目光扫过大王山这片人群。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沉默像是一只手，掐住了整个山脊。
“说实话。”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大，却有种不带情绪的真实感。
“我并不是很希望你们真的有人走出来。”
他看着所有人，继续的道。
“毕竟你们有些人犯的错真的不太适合坦白从宽。”
他收起手指，负在身后。
这句话一落，大王山里的一切声音，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压力一齐压扁了。
那些藏在树后的，埋在暗处的，借着火光假装自己还是人的全性残党，全都屏住了气，谁也不敢第一个动。
艾江冉站在那里，仿佛在等谁，也仿佛已经等够了。
也不知是遗憾还是不遗憾，真要自首的就只有那老头一个人。
夜风一吹，火堆边最后一点光随风飞散。
艾江冉说出最后一句话。
“那么最后，来都来了，咱们就在这山上，都做个了断，该死的死，该抓的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