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有更加重要，更加需要问的东西。
“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艾江冉手插着兜，语气依旧是老样子。
“上山。”
“就这么直接？”
张楚岚愣了一下。
“你想拐着弯儿走也行啊，一会走成人字，一会儿走成之字都可以，只是路程会更长而已。”
说着话，艾江冉就是已经动腿的走起来了，明明只是正常迈步，但速度却是奇快。
“放心，到山顶就真相大白了。”
只余下这么一句话传给众人，语气平淡，像说的是“山顶有水站”，但空气却仿佛骤然凝了几分。
冯宝宝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抬头望了一眼那被山林掩映的峰顶，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迈步跟上。
曲彤则是在原地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也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越往山上走，山林的风景并没有发生太明显的变化，依旧是枝叶婆娑、山路蜿蜒，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少。
可就是这样看似“正常”的环境里，那股子违和感却越来越浓。
最开始是曲彤皱了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协调。
她回头看了眼后山，仿佛确认那山道并未断绝，可再一转身，就感觉自己像是从哪个地方“断”了一样。
冯宝宝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不是疲惫，而是警觉。
她盯着周围的树，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还属于她所熟悉的“世界”。
而最迟钝的张楚岚，这会儿终于也感觉到了。
“等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可手指刚一碰到皮肤，却猛地顿住了。
没有汗。
甚至不是干燥，而是彻底的“没有”。
太阳高悬，明明已经接近正午，阳光穿透林叶落在身上，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有光无热，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
空气里没有热浪，甚至没有“空气”的实感了。
一种冷，非寒意的冷，而是那种“人本不该站在这里”的本能反应，正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像是人在盛夏中走入空调房，却发现那房间根本没开空调，是自己身体莫名其妙地凉了下来。
像是热水澡洗到一半，忽然水温骤降，整个人心头一空。
意识到了艾江冉口中的走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代表着什么，张楚岚快步走到了艾江冉的身旁。
“艾哥，这地儿.......”
张楚岚声音低了下去，不知是怕打扰了什么，还是本能地降低了音量。
可艾江冉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继续走。”
他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好像并不把这一切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