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艾江冉揍的鲜血淋漓。
嘴角溢血,整个深坑里都弥漫着鲜血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就连吐出的话语也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但无根生依旧在笑,并非是那种对局势把握的笑。
艾江冉已经伸手拗断了他的颈椎,这个人说杀你就杀你,所谓聊天只是一种客套而已。
“有话快说,有招快放,不然没机会了。”
这也是真的,艾江冉正在伸手拔他的头颅,似乎是想要给他的脑袋硬生生的扯下来,就是手段有点狠了。
“你说的也对,那我先说遗言吧,遗言就是我其实希望我能活的久一点,另外就是我的最终手段......”
“哦抱歉,你话说的太慢了,我就直接给你脑袋薅下来了,用不用给你临时接上再把话说完?”
艾江冉真实的感到抱歉,他甚至托着无根生的脑袋让自己和对方的双眼平视,主打一个尊重。
...........
“不用。”
带着几分惊悚,无根生就以只有脑袋的状态开口道。
“是这样,毕竟已经输了,如果你希望和我的最终手段搏杀一下的话,我可以用出来,当然也不耽误我的死亡,除非你和那边那个把我捞回来。”
而后他就继续的看着艾江冉的开口道。
“当然,你是有可能和我同归于尽的,毕竟叫了你一声艾兄弟,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临死前我愿再为你破一次例。”
听上去像是什么临死反扑的陷阱。
感觉下一秒无根生就会利用这个手段夺舍艾江冉一般。
那么对于这样一眼陷阱的东西,艾江冉会作何反应呢?
“额,你这样能放的出来?用不用我给你把脑袋接回去续个命什么的?”
他人还怪好的。
“..........不用。”
哪怕是只剩下一个脑袋,无根生的神色里依旧是表现出了尴尬。
“你站好就行。”
艾江冉也没说什么的站好了,甚至还很老实的站好了。
“就这样?话说你就剩下一个脑袋要怎么.........”
话语停下了。
艾江冉眼前的景色在瞬间崩解。
没有任何征兆地,一切都静止了——地面、风、炁、无根生的声音,全都在那一刻被抽离,只剩下空无的黑。
仿佛世界被关机,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然后,一束光诞生。
不是耀眼的圣辉,也不是刺目的雷电,而是一种极为朴素的,略带尘土气息的晨曦。
不对,不是光束,那是一道白色....白色...白色.......这.....?
他低头,那双握着柴刀的小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呼吸还未平复,像是刚刚打过一场架,或者在林子深处和野兽搏过命。
阳光从山林的缝隙间斜斜地洒下来,洒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一身白袍,须发全白,就连肌肤,眉眼,都尽数是白色,带着一股温和的庄严。
他就那样站在他的身前,像是已经在这片林间站了很久。
他弯下腰,蹲在艾江冉面前,声音低柔,像是怕吓到什么野兽似的轻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啊?”
艾江冉怔怔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这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