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爷子宽宏。”
张静清天师则在一旁点头轻笑,眼中颇为欣赏地看了艾江冉一眼。
——少年名声传得快,却也不浮躁,知进退,能礼敬,难得,难得啊......
夜幕垂下,寿宴的热闹却并未散去。
随着陆老太爷起身回屋歇息,满桌长辈也自觉收敛了几分拘束。
这些小辈——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吃得翻天覆地的,反而更显得精神了。
陆瑾已经和吕家的吕慈不知不觉拼起了酒,两人一杯接一杯,旁边还有人起哄下注,说是这一回到底谁先趴桌。
李慕玄早已经偃旗息鼓,坐在一旁努力回忆怎么能做到喝酒脸不红,眼不花,心不跳,结果还没悟明白,眼看着吕慈又干了一杯。
而艾江冉他依旧在吃饭。
稳如老狗,静若处子,夹得极准,吃得极快,表情却平和,仿佛一位正在修行的苦行僧。
几位旁边的家主和长辈本也随意观宴,这时却开始多留了几分目光。
这时候,一旁看着的王家家主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小,带着点豪气。
“哎哟,我说陆兄,这几个小娃娃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光吃喝可惜了,不如安排他们比划比划,动一动筋骨,咱们也能看看这代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来头不小的宾客也纷纷点头。
“王老哥说得有理,席上看不出本事,要是能来上一场演武,那才叫精彩。”
“正好儿大伙都在,给瑾儿扬名了嘛!”
“是啊,让我家那两个小孩儿和公子学学,省的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的。”
这话说得直白热烈,听得陆瑾父亲陆宣眉头微蹙,略一犹豫,便下意识回头看向左若童,带着几分为难:
“左门长,这......”
左若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如常。
“小孩子嘛,游戏一下也蛮好。”
他语气柔和,却是将气氛一点点推向了顺水。
听闻此言,陆宣心里的犹豫也放下了几成,但到底也是要问过在场宾客的意见,尤其是....
“天师,您看呢?”
“听着还真有些意思。”
眼看就要敲定这场“小辈演武”,张静清却忽然放下茶盏,神情未变,语气却沉稳得多。
“左门长、陆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话音不重,却仿佛拨开了热闹气氛的一层帘帐,让人心中一顿。
陆瑾父亲和左若童对视一眼。
于是借了一步,张静清终于像是落下了心事一般的开口道。
“不瞒二位,我这次来,一为给陆老祝寿,二嘛。”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一般的继续道。
“其实这次我出门带了一个徒弟,他游历一番,也打算在外面找一个同辈的俊杰收拾他一下,王先生说让后辈们演练一番,我觉得是个好机会。”
“....?”
“天师,您这是哪一出啊。”
左若童只是有些疑惑,但陆宣却是直言开口了。
张静清也只得带些尴尬和自豪的开口。
“不瞒二位,我这个徒弟,各门功课都很不错,唯独本门的手段上.....”
忽然想起来艾江冉,左若童试探着的开口道。
“太强了?”
听闻此言,张静清当即就是眼神一亮。
“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