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金贵话没说完,那句半带调笑的话音还飘在空中,艾江冉已经抬手,指尖闪过一道寒光,快得像是只是空气抖了一下。
下一瞬,苑金贵嘴角抽搐,整张脸瞬间发白,鲜血从他唇边蜿蜒而下,一段血肉模糊的东西掉在地上,仿佛还在轻轻颤动。
无根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没让自己被溅到血。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艾江冉,又低头看了看苑金贵,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什么都没说。
王耀祖啧了一声,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舌头,像是踢掉一块鸡骨头那样自然。
“行吧,这下说不成话了,就说你早晚会败在这张嘴上,怎么样,吃了因果了吧。”
他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语气,仿佛这事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他眼底的那点寒光,却也没掩得住。
他自然懂什么叫立威,也懂这不是冲动也不是立威,而是表达,是言必信行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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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凌几人走出迎鹤楼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那一幕。
他的眼神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和单纯的钦佩。
本是想出来再与艾江冉多说几句,甚至只是为了多看一眼也好,道个歉也好,没办法他因为他太崇拜........
艾江冉站在树林中,王耀祖、无根生、苑金贵三人围着他,有说有笑地交谈着。
哪怕苑金贵脸上的笑怎么看都不走心,但也还是笑着;而艾江冉,竟然也真就在笑。
那笑容不重,却足够让人看得清。
这一幕就像是针扎进了某些人的神经,叫人瞬间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错位感。
侯凌当场就变了脸色,整个人一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性?他们居然在和艾少侠.......笑着说话?”
阮涛脸色也不算好,眉头拧起,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你在这等着,我上前去问问清楚。”
“问?”
侯凌眼睛一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大师兄,他们是全性,是王耀祖,是苑金贵——”
“我知道他们是谁。”
阮涛打断了他,语气不疾不徐。
“但我也知道艾江冉是什么人,看不懂就得问,得搞清楚情况,不能光凭印象和直觉就动手,这才是青竹苑的作风。”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就要往前走。
但他这一步还没踏出一丈,就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是刘渭,迎鹤楼的楼主。
“几位客人,急什么?”
阮涛顿住了脚步,神情一凛。
“阁下拦我作甚?”
刘渭抬手,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前方那片林子。
“那边的人,你们看得懂吗?看不懂的话,劝你们静观其变,那是艾江冉,你们真的了解过他做的事儿么?要是正经了解过,都不会对这种场面生出疑惑。”
阮涛沉默了。
刘渭掌握的情报有多少暂且不谈,他对此其实也是有所感觉的。
正是艾江冉的做派,侯凌在门里一天到晚给所有人讲着艾江冉多么多么厉害,搞得他也上心的简单查了一下。
艾江冉从来都只是对事不对人,在他手下活着的全性不知凡几,但无一例外都是未做过大恶和干脆就不坏的人。
死的只有那些死罪之人,轻罪的都是扭送到衙门结了,所以才会有那些艾江冉斗掉那些恶官的事迹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