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渭对此一愣。
“所以？”
艾江冉露出微笑。
“是啊，所以这些关我屁事儿？”
而魏淑芬这时也只是轻轻把茶盏放了回去，动作从容平稳，像是刚听了一段风景描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没有接话。
也没有笑。
只是眼神淡淡地落在桌角的纹路上，像是在发呆，又像在沉思。
但她心里其实什么也没起——只是早就料到了。
从她认识艾江冉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人是这种反应。
这人从来都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魏淑芬当然听懂了刘渭话里藏着的分量。
那里面有半个江湖的疑问、三分正道的担忧，还有一层“你若不自证清白，别人便可疑你”的规矩心思。
但她早就知道，艾江冉从来不会去回应这些东西。
所以她也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紧张的。
反而要是他此刻突然站起来解释来龙去脉。
解释说什么“我虽然是王耀祖教的但我可不坏”，她才会吓一跳。
她露出了微笑，似乎是因为艾江冉给她长脸了一样的。
沉默片刻，艾江冉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下来的茶，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些事情，我都不是特别在乎。”
他说得随意，就像是在评价今晚饭菜的咸淡。
“更不用说我还有事要做。”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盏边沿轻敲了一下。
“而且对于这个我也知道该如何做，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不上赶着说就行了。”
语气很淡，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明和自信，却让人没法反驳。
刘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可你真哪天名满江湖，风头无两，到那时候要是真被人翻出来——你这人磁手段是跟王耀祖学的呢？”
艾江冉放下茶盏，唇角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就等我真到了那时候吧。”
“等我名满江湖，到时候就算真被说出来，人磁是跟王耀祖学的，想必脑子正常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他说到这儿，略略歪了歪头，补了一句。
“毕竟大家敬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刘渭忽然眯了眯眼，似乎是非要杠一下的开口
“那要是江湖人觉得有问题呢？你怎么办？”
艾江冉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回得理所当然。
“那就是江湖的问题。”
“依旧不关我屁事。”
刘渭一愣，随即仰头就是一声大笑，笑得桌上茶盏都轻轻晃了一下。
“哈哈哈哈！！！妙啊妙啊，艾兄弟你真是个妙人！”
他鼓起掌，而后又是赞许的道。
“明白事理，却一身拎得清，这江湖上不是没人聪明，但像你这样聪明又不愿陪人演戏的——少。”
他笑够了，抬手给自己添了点茶，忽然正色看过来。
“既然我们算是交了朋友，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你说你有事要做——你这般人物，怕是随便一事都得掀起三五风波，不知……你要做的，是何事？”
艾江冉没有回避，也没有拐弯抹角。
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微微氤氲的茶汤，轻声道。
“我想要观尽天下医术。”
话音一落，刘渭原本还在打量他神情的目光微微一顿。
而魏淑芬则是早就听过，没什么反应，只是转了转茶盏，低头轻抿一口。
刘渭却皱了皱眉，嘴角慢慢收敛。
“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