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渭心口一震,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己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罢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一笑,像是把那些欲言又止的谨慎全都当成笑话。
是啊,他是艾江冉,做这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刘渭虽然身无长处,”
他整了整衣襟,恢复神色。
“但偏偏对于天下事情——略有耳闻,尚能一观。”
“敢问艾兄弟,眼下已观得何种医术?又还欲求哪般手段?”
说着,刘渭微微转首,看了旁边的魏淑芬一眼,眼中带笑。
“蛊术大抵就不必了,淑芬姑娘在此,艾兄弟怕是早就看得滚瓜烂熟。”
魏淑芬笑了笑,却并不出声,只抿着茶,一副“我不掺和你们江湖人瞎白话”的模样。
艾江冉则抬眼如实答道。
“大半医术我已观得。”
“民间、宫廷、道脉、蛊术、鬼方、回春之法,乃至南巫北草一线之偏方秘谱,皆有所涉。”
“唯余两者,一者——海外医术,一者——传闻中的佛光。”
“佛门中人有所谓‘佛光照骨,见害之因,移灾之果’,我所学之法皆止于治,而此术,却可窥‘根’。”
“我想看一看。”
这话说得平静,但刘渭听得却心中一动,面上浮现几分凝色。
“海外医术....这个倒还好。”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眼神一亮。
“我倒真有几册海外流传的医书在手,零零散散看过几章,法子新奇、观念奇特。”
“正好我有一好友,求学海外数年,精通新术,近日便将归海返舟——到时我请他来见你一见。”
“若你不嫌弃,可让你多观一观他们的诊道之法。”
艾江冉点头。
“多谢。”
“至于佛光....”
刘渭摇了摇头,语气顿缓。
“这我就是真帮不上什么了。”
“佛门多清修,讲因果讲缘法,若你真想学,便只能我替你引荐一二。”
“多了的,我也无能为力。”
“佛门之内,愿不愿与你谈,讲不讲这‘佛光’,那是看你命数。”
“更不用说那佛光他们是否拥有都不一定”
艾江冉点头称是。
“刘兄弟大恩,此生难忘,不知如何能报。”
刘渭笑了笑,摆摆手,只觉得艾江冉还是个忠厚人。
自己只不过是随便找两个人而已。
说到底,凭对方的名望,不管是找自己那海外求学的朋友还是佛门,想必都无人会拒绝。
要说自己真帮上的忙,也只不过是那几本医书和自己朋友的消息而已。
可对方却将其称作大恩......
刘渭喝了一口茶,艰难的压抑住了那因为得此贤友的而难免猖狂的嘴角。
而后便是一展折扇,只是那不似之前半展而是全展的折扇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但做派依旧还是要保留的,刘渭终于浅浅一笑。
“没什么,不过是几条消息而已。”
“你是见多识广之人,江湖走得比我远得多。”
“若有趣事、奇事、怪事、旧人传言、秘闻秘史.......”
他晃了晃茶盏,笑容平和。
“你就当讲个段子,给我说说,便算还了。”
艾江冉想了想,回了一句。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