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房间，虽然有闺房，但这里才是我活得像人的地方。”
魏淑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艾江冉却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平淡，不见讶异。
“.......确实比闺房好些。”
“有意思。”
他走到那一排奇异器械前，看了看像是放大镜的架构，还有一些玻璃瓶、银针、金属夹具。
“这些，就是你从西洋带回来的医术之具？”
端木瑛点头。
“要是感兴趣的话，我都能讲。”
艾江冉微微一笑。
“好。”
艾江冉在案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
端木瑛正在调试一台类似测量仪器的装置，闻言回头。
“你说。”
“我在读医书中那一章‘微观结构及病理侵蚀’时看到‘组织’二字。
........医书里常说，组织是身体基础，但它本身，又是由什么组成的？”
端木瑛抬了抬眉，看他的眼神略带欣赏。
“问得好。”
她转身走到一旁，拉开柜门，取出一个放大切片的玻璃盒，和几张染色图谱。
“医学上讲，构成组织的，是细胞。”
“细胞，是构成人体最基本的功能单元。肌肉、皮肤、血液，皆是由它们分化形成。”
“而细胞........本身也会生长、代谢、凋亡。”
她用小夹子指着图谱中那个染色深浅不同的核心。
“你看到的这个圈，是细胞核，里面是它的‘记忆’，它怎么生，怎么死，怎么再生，都是被写进去的。”
艾江冉点头，听得极认真。
“那最小的.....是它了？”
端木瑛摇了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亮意。
“医学上，是。”
“但若从物理学角度来看，那就是原子，电子.....。”
“那是更微观的世界，不再是生命构成，而是物质构成。”
“但凡可感的物体，全都由它们组成。”
艾江冉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深吸一口气，眼中神色渐变。
“可所谓生，所谓细胞，却依旧是由这些事物构成，奇妙，而这之中的区别，相比便是......炁！”
他这话说完，忽地直起身来，冲端木瑛拱手一礼，竟是神色郑重。
“端木姑娘，此等大恩，大如山海！”
“你教我识此关窍，犹如燃灯夜行，破雾见月！”
他说得极为认真，竟毫无一丝夸饰之态。
端木瑛却是一脸懵。
“你.......你至于么？”
“我就解释了几句你书上看不懂的名词，还没讲解临床内容呢。”
魏淑芬靠在门框边，手抱胸，倒是一副早见惯了艾江冉这副认真的模样，懒洋洋道。
“他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端木瑛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却又似乎抓住了什么空隙，眼珠一转，轻咳一声。
“......你真觉得是大恩？”
艾江冉郑重道。
“自然！”
“那我还真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君之所求，我必竭力，绝无推诿！”
魏淑芬有些警觉。
而端木瑛则是莫名有些心虚的摆摆手。
“倒也不用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儿。”
魏淑芬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