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再快，力道再狠，都无法撼动眼前这个男人半分。
甚至不只是压制，而是那种无法反制的彻底碾压。
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满足。
“原来……败得这么干脆，也可以这么爽……”
可还没等这点满足扩散，他就看到艾江冉举起了刀。
下一秒，他的世界炸了。
——直接斩杀，毫不留情。
那一刀下去，整个黑影爆散成无数碎片。
妖刀里其他被压制的灵魂瞬间沸腾起来，似乎有人想趁机反扑，也有人开始哭喊求饶。
艾江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那一眼。
所有的声音全部噤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直接按住。
一瞬间，那些死者的灵魂纷纷退回黑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妖刀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手握妖刀站起，眼神朝着远方看去。
妖刀在艾江冉手中低垂。
他站在战场中央，白炁尚未散尽，身上的白血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脚下很快就积了一小滩。
不远处，比壑忍的忍头终于出现在了硝烟后。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矮小老头，穿着普通的宽松衣物，双手拢在袖中，面无表情。
他身边站着两个青中年的男人，手持武士刀，面貌沉静，目光锋利。
他们目睹了艾江冉提刀立于原地的模样。
也看到了那把妖刀。
三人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慢慢靠近，显然在观望。
“看来是成功了。”
矮老头的声音低哑，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兴奋。
“愚蠢....哈哈哈.....但是是新的魔人，是个值得期待的器皿啊。”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若是可用——那就用。若不可用——那便杀了。”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轻轻拔刀，脚步无声地踏上前。
艾江冉动了。
没有征兆，也没有蓄力。
就像一阵风刮过。
下一秒，忍头和他的两个弟子已经齐齐倒在地上，喉咙和胸膛都开了口，鲜血如喷泉一样往外涌。
妖刀上的血线还未来得及顺着刃口滑落，艾江冉已经再度站定。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逆生三重在那一击后彻底崩解，白色的炁从他身上炸散出来，皮肤上开始一道道裂开，血线纵横，触目惊心。
红色的血替换了原先白色的炁血。
他身形晃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倒。
只是这样站着。
挺拔如枪，目光冷峻，像一座将倾的山，却偏偏还巍然不动。
周围的比壑忍纷纷赶来，四面八方的忍者们将他包围。
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哪怕艾江冉满身是血，哪怕他几乎已成强弩之末。
可没有谁能忘记——刚刚那三个可以称之为他们最强的那一档人，是如何在一瞬之间，被艾江冉手起刀落地解决的。
没有人想做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哪怕他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要死了。
哪怕他们人多势众。
空气中只剩下血腥味与沉默。
艾江冉站在那儿，身上不停地冒着血，但眼睛仍旧睁着，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每一个人。
像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