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这也不算大问题,毕竟有很多穷山恶水的地方民风都挺一言难尽的。
又看了半天,终于有了点发现,这个村子没有女娃娃,也没有老人。
这就怪了,但凡村庄,长寿的老人总该几个,小辈裏面也该是男孩女孩皆有,可是从那老鼠的记忆中,却未发现一个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女童。
“果然有古怪呢。”
玉骨放小老鼠离开,看着小老鼠忙不迭往与来时相反的地方钻去,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心裏面说了声抱歉,看来还是得亲身走一趟。从得到信息来看,虽然有诸多怪异,超越普通人的事物却是没有的,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必要在这裏猜来猜去为难自己。
村子离河有一裏多地,玉骨眨眼就到了,他在村外没感觉到村子裏有邪气。还没进村就闻着了饭香,伴随着的还有口角的声音,看上去挺有人气的样子。
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脸上堆起平易近人的笑容,走到村头房子看起来最好的那家,扣了扣门,扬声道:“请问有人在吗?”
连问了三声,才听见裏面传来粗声大气的一问:“谁啊。”而后便是小声的嘀咕,“怪了,这声音怪好听的,好像没听过。不可能吧,这村子不应该有啥人来啊。”
他自以为小声,不知玉骨已经听了个清楚,心中玩味,“不应该有啥人来”这句话细品可是挺有意思的,他扬声道:“过路之人。”
“嘿,还真是外边人。”那人似吃了一吓,脚步也紧促了,踢踢踏踏来到门前,打开门栓,露出一张黑红朴实的脸,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
中年汉子一开门就撞上玉骨这张存在感极强的俊脸,眼中立时露出惊艷之色,连话也忘问了。
玉骨皱皱眉,身上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是惊艷的神色,自己却总感觉不对劲,感觉那目光裏还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痴迷淫/邪之色。
拜托,他就算再美也是个纯爷们,总不会一出门就遇到个审美不走寻常路的吧。
被这样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很让人火大,尤其是半天了那人还八百年没见过陌生人似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他身上,让他这笑脸也装不下去了。瞟了一眼这汉子长得还算周正,高高大大的,明明看面相该是个憨厚之人,那眼神为何与整个人这么不协调。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汉子左手包着白布,渗着血,可以看出来是近期少了三个手指。
玉骨轻轻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庄重了不少,行礼道:“无量寿福,这位居士,贫道有礼了。”
他刻意在声音裏夹杂了一丝醒神的法力,那汉子顿时打个激灵,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直冲到脑顶,回过神来脸色便有些不自然,捏着嗓子说:“道长,大师,那个,俺,我失礼了,你有啥事,俺好像没看过你。”
“贫道来自京城白云观,酷爱游历,近日来到贵地,偶见炊烟,不胜欣喜,想要借宿一宿,并与居士询问些风土人情增长见闻,不知可否。”文绉绉的话半是装逼半是警告——老子京城来的,可不是平常人,眼睛别再乱瞧了。
“原来京城来的高人,道长客气了,自然可以。可是俺,那个我大老粗一个,天天憨吃傻睡的,也不懂啥东西,除了吃的住的,恐怕帮不了你。”汉子学不来文绉绉的话,说完索性不再勉强自己,搓着手,回头粗着嗓子喊:“家裏的,来客人了。”
裏面并没什么人回应,汉子不好意思道:“俺那口子没见过外人,道长别见怪,那个,赶紧裏边请。”
“多谢。”玉骨道了声谢,心理已经起了警惕,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汉子招呼妻子没得到回应的时候,眼睛裏闪过的除了不悦还有令人冷得透骨的厌恨和杀念。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妻子产生类似寇仇的情绪,这让他不禁记起在那老鼠灵识中看到的,似乎村裏的男人对女人都很不客气,很憎恨。而女人嘛……
玉骨抬起头,正看到一个身子单薄面容枯朽的女人倚靠在门边直勾勾盯着她,简直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朽木戳在那。相比那汉子的带着惊艷与丝丝邪念的眼神,这女人的眼睛如两口黑洞洞的枯井,半点涟漪都没有,看起来整个人如果不是还喘气简直就像一个木偶。
是了,这村裏的女人在灵识中所见都是这副痴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