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感应一下放在保和堂的追踪符,摇了摇头。
法海道:“你们还是认为保和堂有问题?如果他们背后算计的是你们,不如由我出面去探一下他们的底。”
法海来杭州城满打满算才不到四天,还是从玉骨二人口中知道两个蛇妖的事,对白娘子嫁与凡人并且混迹凡间这事很不认同,若王子服的事情解决了,下一个就该轮到白娘子了。
倒也可行,两人觉得双管齐下也不错。
法海当即拎着禅杖钵盂往保和堂去了,人未到门口,白娘子已经察觉,她心中一紧,指使许宣去家裏取东西,自己则惴惴不安等在店内。
“姐姐,你怎么了。”小青看姐姐烦躁不安,心中疑惑。没等白娘子回话,就感觉一股让妖十分不舒服的气息远远而来,抬头一看,见是个很是惹眼的和尚走过来
,宝相庄严,佛光隐隐,尤其是那个紫金钵盂散发恐着怖气息,一看就是个绝佳的镇妖法器。
以这种气势全开的模样前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大师来此是要抓药吗?”白娘子勉强笑着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贫僧此来不为抓药,是为请两位施主离开杭州。你们既为妖孽,就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小和尚还是那么犀利直接。”玉骨躲在远处和素流尘咬着耳朵。
小青冷笑一声:“我们又没做坏事,姐姐更是救苦救难,仁心仁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裏居住。”
“人与妖岂能混杂而居,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你们能保证始终对人类抱有善意吗?妖族妖性难驯,蔑视人族,不尊法度,若有人带着恶意,你们会不会用非常规的手段去应对。再者你们还身带妖毒,长此以往,那许宣一家又当如何?”
白娘子道:“大师容禀,我来凡间只是为报恩偿还因果而来,这是我成仙的机缘,所以我不会逗留很长时间的。那许宣一千年前的前世救过我一命,等到我把恩情还了,自然会离开凡间静心修炼。”
法海对这说法不为所动:“可笑,红尘俗世迷人眼,你所谓的报恩,标准在哪裏,既然你说是救命之恩,那什么程度才算是还完恩情。就算真的能还完恩情,你又是否舍得离开?到时候满心贪嗔爱恨,你自信自己能看破吗?当许宣这一世终了,你又确信自己能够放手吗?”
法海一连串的逼问问得白娘子冷汗直流,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白娘子自欺欺人的假象。虽然和许宣成婚不久,可白娘子已经情根深种,她也曾游历世间,阅人无数,她嫁的这个男子虽然软弱,但是有着大多数世人所没有的真诚善良的赤子之心,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是单纯报恩还是已经生情,更不敢去想以后的问题。
断桥相会,纸伞传情,数月的相处,是恩是情她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此时扪心自问,她真的还舍得离开吗?
“还有你——”法海目光转向小青,声音威严冷厉,“你的身上带着孽债。”
小青眉毛立了起来,怒道:“和尚你胡说什么,我小青才化形一百年,以前从来没在凡间行走过,更是未伤过一个人,能有什么罪业?”
法海对小青的怒气不为所动,目光如剑似要割裂她身上所有的伪装:“你真以为你毫无破绽吗,你就那么相信你背后的人能遮掩你所有的孽?”
小青犹然嘴硬,梗着脖子,眼神裏满是不服,身上泛起杀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要想赶我们走有无数理由,但凭空捏造的罪名我不认。你这和尚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姑奶奶怕了你不成。”
白娘子看小青要动手,忙拦住,对着法海目光也不再平和:“大师,小妖不愿与大师冲突,也请您不要咄咄逼人。我们的因果自有我们自己承担,我想佛法并没有不许妖类存在,也没有棒打鸳鸯的爱好,等我们真作恶,大师再来铲除妖邪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只怕到时候这因果你们承担不起。你们若真的自诩良善,那就向天道立下道心誓,不论过去、现在、将来都会谨守人间的规矩,不会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