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吸力,灵力蠢蠢欲动,将要冲破天灵飞出去。
燕赤霞皱眉:“又是这个古怪的阵法。”
素流尘甩了个结界罩在还在懵逼的宁采臣身上,气定神闲道:“莫慌莫慌,掀桌肯定是有掀桌的底气的。”
他拂尘缠住宝剑,利落地刺向几个坟茔,那几座坟茔立马化为尘土,旋转的阵法一下子顿住。
原来在欣赏歌舞的时候,素流尘已经研究出整个幻境的奥秘,说来好笑,阵法说覆杂却也没那么覆杂,只是融合了西方佛教的阵法,对于东方的修士而言比较陌生,素流尘和玉骨恰巧有个高僧朋友法海,和法海互相交流过道佛阵法,玉骨虽然没学会,但素流尘会啊。
素流尘边破阵边高声感嘆:“念痴啊念痴,你以佛家阵法害人,真不怕你们家佛祖降罪吗?”
聂小倩等女子见法阵将破,都花容失色,聂小倩咬牙飞身而起,身上飞出无数红色丝绸,向最弱的宁采臣而去。
绸带飞到半空,被忽然飞出的树藤拦住,念痴的身影现身于阵法之中,阵法顿时再度运转:“小倩,退下,高人当前不要贻笑大方了。”
念痴身上无数藤蔓扭曲着,如羽翼一般,他眼睛裏的温曦不再,眼角眉梢印着艷丽的绿色槐叶形印记,一身妖气与佛气衬得他妖冶非常:“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几位竟然是修士。不过这也很好,正好我需要养料,修士大补,正该为我所用。”
很奇怪,尽管念痴身上妖气鬼气佛气蒸腾,这人头顶依然看不到多少罪业。
玉骨道:“大师那日一见何等光风霁月,谁想竟是个表裏不一的画皮。不过贫道很好奇,你是如何收敛了一身杀孽。”
念痴嘆息一声,双手合十,虔诚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何曾杀人,又怎会有杀孽。有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人愿意用一身血肉精魂供养于我,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满足他们的心愿,带他们共赴西方极乐。”
燕赤霞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怒道:“说得好听,不过是利用这些伥鬼杀人罢了,还真以为手不沾血腥便不是刽子手了。”
“这话说得俗了,寂灭是万法万物之归,人愿供佛,佛愿度人,如是而已。道友何必说得这么血淋淋的,污人耳目。”
燕赤霞对这和尚简直嘆为观止,怒目圆睁:“受不了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还自诩为佛呢。”
绿夭听燕赤霞口出污言秽语,怒道:“臭道士你说什么?”
“我说这和尚,不,这槐树妖是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我杀了你。”绿夭瞬移到燕赤霞跟前,头上绿簪化为一条软鞭气势汹汹缠向燕赤霞脖子。
燕赤霞拔剑抵挡,讚了一声:“好身法。”
这绿夭也是有着修为在身的,并不是全凭鬼类本能,鞭子、术法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也和燕赤霞打的有来有往。
“佛家术法由鬼类来修竟也可以,念痴和尚你真有创意。”燕赤霞边打边讚。
念痴道:“世间生灵皆可成佛,人可以,妖可以,鬼自然也可以。”
玉骨嘆道:“有如此能为,又有如此扭曲的灵魂,念痴,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妖。”
说话间绿夭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地上又钻出藤蔓,将绿夭拉了回来。
素流尘道:“大师试探的如何,可有信心拿下我们四人。”
念痴道:“以你们的修为,应是来自名门大派。”
“好说了,在下昆仑剑派大师兄素流尘,那是我师弟燕赤霞,至于这位,散修玉骨真人。我们受金华城隍所托,来揭开你黑山的黑幕。”
绿夭恨声道;“一定是红菱那个贱婢,趁着姥姥您前几天无暇顾及,逃出去坏了事。”
念痴怔了一下:“金华城隍?”,他手指掐算了片刻,“我说呢,百年来黑山和土地神相安无事,为何会有修士註意到黑山,原来天地间竟新生了城隍神职。”
玉骨敏锐察觉其中问题,道:“前些日子天地间多了那么多神位,动静不可谓不大,你却毫无所觉,只能是曾陷入无知无识之态。这倒怪了,三天前我们曾见过清醒的你,你为什么会今天才知道这些事。”
念痴听罢自知失言,神情一厉:“去向地府问吧。”
他操纵着无数如巨蟒一般树藤向几人扑来,众鬼们也同时发起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