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鬼飞快钻出玉佩:“下一站咱们去颍川吧,奴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素流尘笑道:“最终目的肯定是颍川,不过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女鬼不高兴,但也知道两人身上有阎王的任务,无奈点头。
燕赤霞摇手,他还有自己的游历之路要走,跟着师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一起上路的还是玉骨和素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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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阎王派的差事,玉骨和素流尘也不着急赶路,每到一个地方先去打听当地异事,一路解决了不少恶妖厉鬼,逐渐在妖鬼界有了个“青白双煞”的名头,当然人间叫他们“青白双侠”。
对此,玉骨和素流尘纷纷表示不管哪个绰号都难听死了,太不符合他们的高雅气质了。
小女鬼也很不满意,明明她也有出力过,为什么故事裏没有她的影子。
这天眼看要到了扬州城,两人看天色已晚,便宿在路边的一个野店。
小店不过小小一个院落,一排十几个简陋的房间,店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夫妻。
已是七月流火,天却炎热得不正常,两人坐在窗子门口欣赏着院内几株绿竹和美人蕉。
素流尘笑道:“这店家品味挺不错,小店虽然简陋却颇有野趣。”
这时男主人又引着两个农夫打扮的人进来,其中一人唉声嘆气:“这鬼天气怎还这么热,再不下雨今年收成要遭啊。”
另一人道:“老天爷不下雨如之奈何。”
“怕不是有什么妖邪作祟吧。”
“你可住嘴吧,哪裏有那么多妖邪。”
“你看隔壁州县就没有这么反常的天气,依我看不是有妖邪就是咱们扬州得罪了什么神明,赶明儿求乡老去太守那裏请愿祭祀一下神明吧。”
素流尘道:“道友怎么看这件事?”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虽说十裏不同天,但若连最近的县城都无异常,那这扬州的事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素流尘伸出手抓了一下空气,热烘烘的:“空气裏并没有天罚的气息,莫不是真有妖邪作祟。能影响一城的妖孽可不多见,不如明天咱们进城逛逛,领略领略扬州风光。”
“也无不可。”
这时,那两个谈论的农夫已经将话题扯到别处去了。
“哎,咱们这样着急,扬州城的老爷们依旧风光得很呢,听说这几天很多老爷都在瘦西湖给那两个摆擂臺的马戏团捧场呢。”
“谁说不是呢,这擂臺已经摆了两天了,也不知道今年还是不是李家赢,他们已经压了兰家十年了,今年兰家却放出话来赢不了退出扬州,若赢了李家便要退出扬州。你说兰家莫不是学了什么新鲜花样,不然怎敢放这大话。”
“真想去开开眼界啊。”
旁边有个书童打扮的孩子正出来泼水,听了这话嘲笑道:“你们两个泥腿子还想去看擂臺,真真好笑。”
年长些的农夫瞪了他一眼:“嘿,你这孩子说话怎的这么不中听。”
旁边店家忙打圆场,领了两个农夫去房间了。
那书童蔑视地瞅着农夫的背影:“泥腿子还不让说了呢。”
这时书童的主人接着窗子道:“安平,说过多少次了,莫道人是非,你再这样我便辞了你,让你还回你那破烂茅屋去。”
那书童瞬间换了副表情,举起两根手指,笑嘻嘻道:“郎君,我再不敢了。”
那书生笑笑,开口颇有点宠溺的意味:“你呀。”
玉骨瞅着那书生眉头一皱。
素流尘忙问:“这书生有问题吗?”
他抬头看去,那书生只露出上半身,身穿竹青的锦绣书生袍,头戴白玉发冠,手拿玉骨的扇子,看起来是个不差钱的。这人长得浓眉大眼,方口阔腮,有几分人才,脸上也有些读书人特有的骄矜之色,但是并不显讨厌。
玉骨眸光沈沈,厌恶地哼一声:“一个满身恶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